当左苒说出「有些事该讲清楚」的时候,重玄子莫名感觉心中一跳。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徵兆,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针突然扎进了他的识海深处,让他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白玉摺扇在掌心轻轻一颤。
但紧接着,他暗暗摇头,把那股不安狠狠压了下去。
他盯着左苒,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疏懒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怎么,连续输了九场,最后一场怕了?」
左苒微微一笑,从容道:「我可从来没说过,前九场你贏了。」
重玄子冷声道:「你不认?」
他猛地转过身,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想,大家只要眼睛好用的话,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吧?前九场,她可是一场都没能胜利。」
左苒语气温和,不紧不慢:「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是想掩饰些什么吗?」
重玄子顿时哼道:「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结果。」
这时候左苒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重玄子的脚下。
她盯着那堆被随意丟弃在山石旁的炉灰,炉灰呈深灰色,鬆散地堆在那里。
左苒忽然开口,声音清朗:「还请天心正宗的诸位前辈,以及天地间所有的修士,做个见证。」
欧阳德、程礼以及天心正宗许多长老见状,立刻纷纷上前,一步跨越了虚空,抵达了两人附近。
鳩无相和狐不归见状,也是神色一变,同时一步跨越虚空,来到了重玄子身边。
鳩无相单掌立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天心正宗眾人,沉声道:「怎么,你们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吗?」
左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们不必紧张。」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为什么重玄子每次炼制的丹药,恰好比我多。」
「以及,为什么重玄子每次选择炼制的丹药,都是低级丹药而已。」
左苒这么一说,无论是天心正宗还是天地间其他修士,全都立刻好奇起来,纷纷出声议论。
有人挠着脑袋,满脸困惑:「是啊,重玄子太奇怪了,为什么每次都晚左苒一步开丹炉啊?」
也有人皱眉道:「还有,他每次把丹药给天心正宗的时候,脸色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这说不过去啊。」
有修士沉吟道:「越看越是觉得重玄子不对劲,究竟是为什么啊?」
欧阳德也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贤侄女,你究竟是看出了什么?尽管说出来,若是能证明重玄子作弊,我天心正宗绝不饶他!」
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一个个语气里满是义愤:
「没错!在我天心正宗的地盘上装神弄鬼,一旦证实,留下命来!」
「呵,诈骗到我天心正宗头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脑袋!」
重玄子则是冷笑一声,手中白玉摺扇猛地一展,扇面上山水流动:
「都别这么道貌岸然,我倒要看看,左苒有什么话说。」
左苒淡淡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今天,我就证明给大家看。」
重玄子冷笑:「不就是想说,我炼制的丹药是假的吗?」
说完,重玄子一指欧阳德,说道:「好啊,不用你疑神疑鬼,现在,让欧阳德门主和程礼各自拿一颗丹药出来试一下,不就能试出丹药真假了。」
眾人意动,纷纷想要试验。
但左苒却抬起手,语气平静:「不必试,他的丹药,是真的。」
重玄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既然是真的,为何你不认输?」
此时左苒一步踏出,身形如一片青叶般,轻盈地落在了重玄子所在的山峰上。
她抬起手,轻轻一指,指向了不远处那堆炉灰,声音清澈:「诸位前辈,请看,这就是重玄子作弊的证据。」
那是重玄子第一炉丹药炼制完成之后丟弃的炉灰。
实际上,炼丹这件事,每炼制一炉,无论成功与否,都会产生一次炉灰,都必须清理乾凈才能开启下一炉炼丹。
此刻,左苒竟然说这第一炉的炉灰,是重玄子作弊的证据,眾人顿时一头雾水。
重玄子直接拂袖道:「真是天大的笑话!」
欧阳德则是困惑不解,开口问:「贤侄女,你说这是他作弊的证据?老夫不懂,你说仔细一些。」
其他一些天心正宗的长老也纷纷看向左苒,一个个眉头紧锁。
这时候左苒语气平静,侃侃而谈:「第一炉丹药为筑基丹,这种丹药,需要一味极其特别的药材,名叫九幽玄磁。」
眾人点头,一个白须长老说:「确实有这味药材。」
左苒说道:「九幽玄磁这药材很特别,就算炼制成丹,它也会均匀地散布在丹药之中,并不会改换性质。」
眾人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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