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正宗门前,程礼还在说个不停:「我传授张楚天心独照之后,张楚便开创丹王宗。」
程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寂灭渊,所有人都懵了,谁都没想到,天心正宗和张楚,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而此刻,程礼则是继续道:「再后来,张楚将天心独照传于左苒,也就是丹王宗的大弟子。」
说着,程礼指了指左苒。
左苒一步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苒身上。
此时程礼道:「虽然左苒是丹王宗弟子,炼丹之术师承张楚,但其功法剑技,皆来自我天心正宗。」
说到这里,程礼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左苒,才是我天心正宗最出色的弟子!」
「之前,我欧阳门主碍于名分,没让左苒出战,确实是我天心正宗,没能拉下老脸,让寂灭渊的诸位,看了笑话。」
然后,程礼猛然扭头,看向了鳩无相,说道:「但是,你所谓密宗,若不能击败天心独照,恐怕难让天下信服!」
鳩无相呵呵一笑。
他偏过头看了狐不归一眼,又转回来看着程礼,单手立在胸前道:「想多来一场,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然后,鳩无相看向狐不归,语气里带着几分轻鬆的揶揄:「狐兄弟,天心正宗好像还是不服气。」
狐不归把剑扛在肩膀上,歪头看了左苒一眼。
他上下打量了这个素凈的青衣女子几眼,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那就打到他们服气。」
「就是不知道,这女娃会不会像黄茵那样,肚子疼个几天。」
鳩无相和重玄子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白玉广场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左苒没有笑。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程礼身边,等那三人的笑声渐渐落下去,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可她脚落下的瞬间,整片白玉广场上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那个素凈的青衣女子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中轻轻摇晃的竹子,纤细却不可摧折。
她抬起头,看向狐不归,声音清澈而平静:「来,风云台六层。」
天地间,所有人都顿时心惊。
有人倒吸凉气:「六层?她敢选第六层?」
有人语气凝重:「第六层风云台,號称是最能体现真实战斗力的一层!」
「那里可以动用各种功法、绝技、幽力和肉身力量,只是限制某些超越境界的宝物而已!」
天心正宗内,一位长老低声惊呼:「一般人挑战狐不归,大多更愿意选择第一层,因为第一层的较量十分单纯,对于一些专精一项战技的人来说,显然第一层优势更大。」
「而第六层,那要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才行。」
另一位长老攥着胡须,声音发沉:「左苒自己,也不过幽觉六次,她怎么敢?她还没到六次幽觉的巅峰吧!」
「哪怕是五层也好,六层的话,这等于是以现在的力量,碰上狐不归的六层巅峰,吃了大亏啊!」
……
无论别人如何担忧,左苒都是选择了这一层。
狐不归也笑了起来。
他放下肩上的木剑,歪头看着左苒,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好一个左苒,敢上第六层。」
他顿了顿,木剑在掌中一转,剑尖朝下,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来吧!」
两人一步踏入了风云台第六层。
两人的影子同时映照在寂灭渊的天空之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第六层的空间辽阔而澄明,没有雾气遮挡,整片战场像是一块被擦得乾乾凈凈的镜面。
狐不归扛着木剑,站在场地中央,歪着头看向对面的左苒。
他上下打量了这个素凈的青衣女子几眼,嘴角一咧,露出那副痞气十足的笑容:「娃娃,出招吧。」
左苒没有回应他的笑容。
她站在十丈之外,青衣在第六层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面容沉静如水。
她右手握着一柄普通的青锋剑,剑身细长,没有任何装饰,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素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