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纪稍长些的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建成就给?还会多搭一碗木耳?”
“对,但小木屋最迟明天要能住人,今天估计要熬大夜,你们能接受么?
另外,木头自己砍自己搬,我不管中间环节,只看结果”。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从墙上直起身来,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在门框上,眼睛亮了亮,像是已经在心里算过这笔账了
“确定有两块压缩饼干?”
“是的”徐小言点了点头。
“再加一碗煮熟的木耳?”
“恩”。
四个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年长的率先迈出了一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裤腿上拍了拍,朝徐小言伸了过来“行,干了,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徐小言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握力很足,是个常年干活的人。
“木料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去找地方,就在交易点附近,最晚明天,我要看到四堵墙一个顶”。
“明天一早准能看到”那位年长的已经把外套拉链拉好了。
雨帽往头上一扣,转身就往山坡方向走“我去砍树,老王你去找人借锯子,老李你——”
他一边走一边分配着任务,声音被雨声冲得断断续续的,但那股子干活的劲头一点没被雨水浇灭。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动了,一个弯腰去捡靠在墙角的斧头。
一个从背包里翻出卷尺来别在腰后,动作麻利得很。
四个人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朝着山坡上那片还没有被砍伐过的杂木林的方向走去。
徐小言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在雨幕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那片灰绿色的树影里。
四人搭建小木屋的度,快得出了徐小言的预料。
几人陆续扛着锯好的木料从山坡上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但脚步一点不含糊。
为的那个被称作“老王”的年长者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松木。
雨水顺着木头的纹路往下流,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后面三个人也都没闲着,有的扛木板,有的抱着一捆削好的木桩,还有个人手里拎着斧头和锯子,边走边回头招呼后面的人跟上。
徐小言在交易点东侧不远处选了一块空地,离大路不到二十米,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下雨不会积水。
他们放下木料,站在雨里左右打量了一番,互相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选址。
蓝月早就站在那块空地上等着了,身上披着刚从交易点换来的那块大防水布,淋不到雨,但脚底已经踩了一摊泥。
她手里攥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上面是徐小言出门前匆匆列好的物料清单。
钉子、锤子、锯子、合页、铁丝、门闩……一项一项,字迹潦草但条目分明。
蓝月把纸条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又朝交易点跑去,交易点里还是那三个壮汉值班。
国字脸男人看到蓝月湿淋淋地冲进来,没多问,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有什么事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