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下车,只坐在车内看着,直到看到杭明雨和单从野一起出来。
今天的风大,他能看到杭明雨的头和衣服都被吹乱,单从野不知道在同杭明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杭明雨像是也被逗笑了一样,单从野又把手搭在了杭明雨肩上。
周景握紧了拳头,看红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放手,却还是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叫嚣,不许碰杭明雨,不许碰杭明雨!那是他的,那明明是他的!
可理智上,他却只能控制着自己,捏紧方向盘的手青筋隐隐浮跳着。
好不容易,他渐渐冷静下来,神色刚恢复半刻清明,就看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在他的视野处,他看到单从野突然凑上去,离杭明雨越来越近,近到几乎快要亲上去。
周景脑子里紧绷那根的弦终于彻底断了,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几乎无法做出任何思考,直接冲了过去。
单从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突然猛地一拽拉开,甚至踉跄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周景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有多莫名其妙了,他的手几乎在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杭明雨在场,下一秒他就想直接把拳头砸在单从野脸上。
单从野一脸懵逼的抬头,就看到周景站在他的面前。
“……”
拉开单从野后,周景才现杭明雨有些不对劲,眼睛半眯着一直在眨眼,像是睁不开一样,红红的有些湿。
“你怎么了?”周景愣住。
单从野被他那一拽,似乎太过用力,胳膊都有些疼,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语气不太好:“风太大眼睛里进灰尘了,我帮他吹一下,你以为我干什么?”
周景:“……”
他看着杭明雨,很快调整过来:“我帮你。”
说着,周景靠近了杭明雨,杭明雨也没把他推开,他抬起手,指腹温柔的撑开杭明雨的眼睛,呼吸痒痒的打在脸颊上,带来微微的热意,他轻轻吹了吹。
杭明雨的眼睛跟着眨了眨,呼吸一滞,身体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两步,明显的有些不太自然。
周景问他:“怎么样?好点没?”
“嗯。”两人靠的太近,对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杭明雨只能稍稍侧开脸。
周景也没注意,抬手又替杭明雨擦掉了眼尾的湿意,这才松手:“好了。”
一旁的单从野静静的看着,心想,真挺能忍的。
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我和明雨还在打赌呢,看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杭明雨没说什么,对单从野的话没有解释,只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周景对杭明雨和单从野拿他这几天的煎熬和挣扎当乐子一样打赌也没丝毫的生气,只是道:“我过来跟你道别的,明雨,我这儿的工作已经结束,明天要准备回去了。”
说着,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妥,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又看了眼单从野,如果不是这个碍事的人在这儿,他真的很想再问问杭明雨,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回去。
但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当着人家对象的面,他问这种问题,好像就是在给杭明雨添麻烦了。
“你跟我们这么多天,就为了说这个?”单从野挑眉。
他还等着看周景怎么追人或者告白呢,感情两天没过来,憋的大招就是告别?
周景不打算理会单从野,在他眼里,单从野现在的这些行为就是纯纯的挑衅和炫耀。
如果不是杭明雨,他又何必对眼前这个人忍让再三?
杭明雨的视线平静的落在周景身上,过了一会,他收回目光,淡淡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