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的指甲掐在手心,有一瞬间,他几乎要落荒而逃,但最终却还是停在原地,目光看向杭明雨,艰涩的问了一句:“会打扰你们吗?”
“这有什么好打扰的,正愁没人一起玩呢,你说是吧?”单从野丝毫不介意。
杭明雨微微颔:“嗯。”
于是三人一起去了一片私人篮球场。
周景对单从野有敌意,打起球来便格外的针对单从野,基本上处处压着对方,无所谓自己进不进球,但主打一个不让单从野进。
单从野根本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棋逢对手,越打越兴奋,自己进不了球,就想方设法的传球给杭明雨。
他新奇的现,周景是不会去抢杭明雨球的。
“明雨,接着!”
单从野把球抛出去,杭明雨接住,随后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默契不言而喻。
像是在无形间,就已经画好了阵营,把周景排斥在外。
几场下来,因为周景的加入,单从野打的酣畅淋漓,只不过最后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蹭破了皮。
休息时,他去买了几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周景,剩下两瓶都给了杭明雨,理直气壮的甩了甩自己受伤的手:“帮我开一下。”
杭明雨看着单从野手上那点儿蹭破了的皮:“……”
再过一会都要痊愈了。
“我来吧。”看着别人这样理直气壮的使唤杭明雨,周景并不舒服。
然而杭明雨却从单从野手里接了过来:“不用。”
单从野这人很有意思,喜欢照顾人,也享受被人照顾,比如说天天给杭明雨带早餐,杭明雨如果不给回馈的话,他就会自己想方设法的要,从而引起对方的注意。
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格外舒心愉快。
他把水打开,递给单从野。
单从野笑着接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杭明雨身边。
“待会去哪,你朋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于是杭明雨也转头看向周景,问了一句:“你去吗?”
周景的神色微微僵硬,他似乎有些待不下去了,于是起身道:“不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不想让杭明雨看到自己的狼狈,他更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控,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他很讨厌单从野,对方为什么?凭什么?
或许有一瞬间,他能理解苗陆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了。
被偏爱的人总是令人讨厌至极的!
可他不能对单从野做什么,也不敢对单从野做什么,因为杭明雨,他不能动单从野。
原本过来,不就是为了想看杭明雨过的好不好的吗?
为什么心里的那股戾气,嫉妒和狂,却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住呢?
看着周景离开的背影,单从野用手肘推了推杭明雨:“喂,你这朋友挺奇怪的啊!”
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排斥他呢。
“嗯,是挺奇怪的。”杭明雨点头,收回视线。
“我觉得你也挺奇怪的,今天怎么话这么少?”单从野道。
“有吗?”杭明雨回过神,看向单从野:“我之前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