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稳了。
刑天却像没这档子事似的,袖子一挽,刚抬脚要走……
一道黑影直扑过来,嘴里吼得嘶哑:“去死!”
“你早该烂进土里!”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刑天眉梢微挑,像是等这一下等久了。
阿霖一脚踹过去,干脆利落。那人手还没扬起来,整个人已摔在地上,刀脱了手,手腕压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
他仰着脖子瞪刑天,眼珠充血,恨不得一口咬断对方喉咙。
刑天蹲下身,离他不到半尺,声音很轻:“我跟你,有仇?”
那人嘴唇抖着,喉咙里咕噜作响,像困兽在磨牙。
刑天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人一愣,随即炸开:“你笑什么?!”
声音劈了叉,带着一股被戳穿的慌。
他猛地挣手,膝盖一顶又要扑……
刑天侧身一让,连衣角都没碰乱,只垂眼睨着他,像看一只扑空的跳蚤。
那人疯了似的吼:“死!你给我死!”
脸拧成一团,唾沫星子喷到半空,可刑天站着不动,他就连衣摆都碰不着。
最后那声嚎叫卡在嗓子里,只剩喘。
刑天没多废话,抬脚踩上他小臂。
“啊……!”
惨叫刺耳,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刑天!你不得好死!”
“等着吧,你迟早……”
话没说完,“啪”一声脆响。
刑天一巴掌扇得极稳,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他闭嘴。
那人嘴角裂了,血丝渗出来,却不敢再嚷,只用眼睛死死剐着刑天,恨意烧得烫。
刑天俯身,和他对视,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说。我哪儿得罪你了,让你非杀我不可?”
那人咬着后槽牙,牙龈泛白,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风箱在拉。
那副模样,滑稽得让人想叹气。
“要不是你,我早该好好活着……家没了,人散了,样样都毁在你手上!”
“你干脆死了算了,留在这世上,不就是专门来踩我的?”
“你活着,就是冲我来的,对不对?”
“无耻透顶!”
“你等着,总有一天,这笔账,你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家破人亡,全是因你而起!我绝不会放过你!”
“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让我活着……我早晚让你跪着认错!”
他两眼赤,死死盯住刑天,那眼神像要把人活剥生吞。
仿佛刑天不是个活人,而是他杀父弑母的仇家;可那副咬牙切齿、手抖脚颤的样子,又实在滑稽得紧。
刑天一言不,只站着看他闹。
想从这人口里撬出实情?难。
瞥了一眼,便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