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半秒,又道:“别人两句话就信,说明脑子没过事。放出去,下次还是一样。若都学他,规矩就散了。”
他侧头看了阿霖一眼,语气没变,话却落得准:“规矩一松,底下人就敢踩线。”
阿霖点头:“明白了。”
旁人没作声。这类事,在他们这儿早不算新鲜。规矩不是摆设,是界碑……谁越过去,谁自己担着。
那女人整晚守在门外。
风刮着,天黑透了,她没动。
必须见到刑天。
要是能当面说清,最好。
可刑天没露面。连窗影都没晃一下。
第二天清晨,奥莉站在前台前,眉头拧着:“刑总昨晚没走?”
前台翻了眼记录,抬头打量她:“您确定?他昨晚十点就从后门走了。”
奥莉一怔。
后门?
昨夜她守到凌晨,路灯都暗了两轮,刑天却早从另一头出了大楼。
她站在风里等的,原来是个空局。
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不是气,是愣……愣自己竟真信了他会等、会听、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攥了下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麻烦问下,刑总什么时候回来?有急事,想当面谈。”她声音压着,尽量稳。
前台摇头:“抱歉,刑总交代过,不接您的事。”
奥莉没再问第二遍。
转身出门时,脚步比进来时快。
刑天确实事多。
他这会儿已坐在另一家公司的会议室里。
近来重心全在保镖公司,其余几摊,交给了阿霖、老周、陈默三人。都是跟了他五六年的人,账目清、手脚稳、嘴也严。
他推门进去,三人立刻迎上来。
“老板今儿怎么有空过来?”老周笑着递茶。
刑天没接,只说:“上季度报表。”
“早备好了。”陈默把平板递上,屏幕亮着,数据齐整,附页还有简要分析。
刑天扫了几眼,指尖在“人员流失率降12%”那行停了停。
“不错。”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没让我白信你们。”
老周挠挠后颈,陈默笑得露了颗虎牙,阿霖只低头应了句:“该做的。”
茶水凉在桌上,没人碰。
人都站着,腰杆挺直,像三根钉进地里的桩。
“这些都是最近整理出来的,有问题随时问,我们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