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绕弯,话出口就是刀锋……一句就劈得对方哑住,脸色霎时白,眉眼间浮起一层僵硬的灰气。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聊聊?现在明明可以谈,你黑铁倒先拒人于千里之外?”女人语气急切,身子往前一倾,几乎要扑过去。可目光撞上刑天的眼睛,那点冲动立刻收了回去。她顿住,没再动。
四周全是人,眼睛都钉在她身上。真扑上去,被当场轰出去,脸往哪儿搁?
她往旁退了半步,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张脸,从前多少人抢着巴结,连靠近都不敢大声喘气。今天怎么就不灵了?
她又叹一口气,指尖停在颧骨上,没再往下压。
刑天话音刚落,门外立刻涌进一拨人,横在双方之间,把那群人死死挡在外头。
他们原以为刑天只是放句狠话,没想到真动手。这下慌了神,脸色绷紧,眼神乱飘,喉结上下滚动,却没人敢再开口。
“真不能谈了?”
“你们最早做保镖公司,我们清楚。但价格太高,才选了对面。”
“现在明白了……对面报价低,是因为根本兜不住事。嘴上说能护人周全,实则全是空架子。”
“钱我们愿意付给你们,这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不接?”
外头几人轮番开口,语越来越快。
钟海站在最前,眼珠赤红,死盯着刑天,像要把他活剐了。拳头攥得指节泛青,肩膀绷得僵直。
刑天扫他一眼,只当看个跳脚的影子。
他转向众人,声音平稳:“抱歉,公司早有规定,最近所有保镖档期已满。”
“就算没这条规矩,眼下也实在腾不出人手。”
话一出口,刚才还嚷嚷的人,一个个闭了嘴。有人低头踢鞋尖,有人侧过脸去咳了一声。
钟海猛地踏前一步,嗓音紧:“我们已经遇险!你不接,等于见死不救……你真打算看着我们死在这儿?”
“你不怕砸了招牌?往后谁还敢找你的人?”
他咬着牙说,胸膛起伏,额角青筋微跳,可眼神仍死死黏在刑天脸上,不肯松半分。
刑天没动怒,也没笑。他微微颔,像是认真听了,才开口:
“规定是早就定下的。你们选了别人,现在回头来碰运气……换作是你,该不该给这个口子?”
“至于你刚才那些话……”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在我这儿,不顶用。”
他抬眼,视线直直落在钟海脸上。
那一眼没声没息,却像冰锥凿进皮肉。
钟海浑身一颤,膝盖不受控地软了一下,又硬生生撑住。他想瞪回去,可眼皮刚一抬,就撞上刑天眼底那片黑沉沉的冷光……
他喉头一紧,没再出声。
他下意识垂了眼,瞳孔微缩,慌得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刑天只扫了一眼,就看见那张脸……眼下泛青,嘴唇干,额角还沁着细汗。他嘴角轻轻一牵,没笑出声,但那点弧度已经够了。
他喜欢看人叫得响,再被自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像条被拎住后颈的狗,两三句话,就抖得站不稳。
可笑。
刑天向来不耐烦听这种人放话。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调平直:“换人吧。这事,我不接。”
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谁要赖着不走,我让保镖清场。你们的仇家还没到,人先躺这儿了。”
话落,没人接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