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愿愣住了。
&esp;&esp;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esp;&esp;那些关于新婚夜的记忆,像是一部难堪的默片,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esp;&esp;那晚,周誉是被那群狐朋狗友灌得烂醉如泥抬回来的。
&esp;&esp;他一进房间就开始发酒疯,砸东西,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图钱的捞女,他结婚就是为了给周歧一个交代,让他以后少管自己。
&esp;&esp;最后更是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吐得满地都是。
&esp;&esp;那一夜,她是缩在沙发上,伴着满屋子的酸臭味和他的呼噜声度过的。
&esp;&esp;至于后来的日子……他更是夜不归宿,连那个家都很少回,更别提碰她了,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没情趣、只会装乖的摆设,根本勾不起他半点兴趣,没有外面那些懂情趣的嫩模有意思。
&esp;&esp;这本来是一件难以启齿的家丑,是对她作为“妻子”身份的最大否定。
&esp;&esp;可在周歧那双深邃、专注、仿佛能包容她一切不堪的眼睛注视下,那些原本应该觉得屈辱的经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面对了。
&esp;&esp;“没……没有。”
&esp;&esp;应愿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解脱。
&esp;&esp;“结婚那天……他喝醉了。”
&esp;&esp;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周歧衬衫的衣角。
&esp;&esp;“他吐了一晚上……后来就睡着了,之后……之后他也一直没……”
&esp;&esp;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esp;&esp;周歧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
&esp;&esp;他根本说不出话,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的浪潮,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的全身,冲击得他大脑下意识的空白。
&esp;&esp;没有。
&esp;&esp;从来都没有。
&esp;&esp;真是老天有眼。
&esp;&esp;那道他在昨晚隐约触碰到的屏障,真的是那层代表着她纯洁无瑕的处子之身。
&esp;&esp;这个认知像是一剂最强效的兴奋剂,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原本对于周誉那种复杂的、夹杂着嫉妒与膈应的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esp;&esp;她是我的。
&esp;&esp;从头到脚,从身到心,甚至连那处最隐秘的地方,都是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属于我的。
&esp;&esp;没人碰过她。
&esp;&esp;那个只会花天酒地、有眼无珠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稀世珍宝。
&esp;&esp;周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胸腔里那股想要大笑、想要向全世界宣示主权的冲动。
&esp;&esp;男人到了他这种年纪,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晓得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过眼云烟,金钱,权力,美貌……那些词汇在他这里,不过尔尔。
&esp;&esp;年轻时候选择商业联姻,追求真爱这个概念在他的认知里从头到尾都是笑话,乃至于后来……也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他以前从来都不在乎那些女人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甚至还会刻意避开,嫌弃没经验会碍事。
&esp;&esp;只有她。
&esp;&esp;只有他的宝贝,他的愿愿,他其实在意得快要疯了,会想凭什么,会想要是自己早来一步……
&esp;&esp;不,这不能怪她。
&esp;&esp;她只是太年轻,不知社会险恶,又心地善良,满脑子想救孤儿院,天真地以为把自己卖了就能解决一切,殊不知……她只是被周誉那个畜牲骗了。
&esp;&esp;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之后应愿的心在他这里,那个浑小子拿什么跟他争?比外表,比财富,比情绪价值……他样样赶不上自己。
&esp;&esp;他有信心,把这段悖逆的感情变成上天注定的良配,婚姻算什么,结了婚不能离吗?
&esp;&esp;应愿的丈夫那栏,写的只能是他周歧的名字。
&esp;&esp;现在看,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让他能拥有这样纯洁无瑕的爱。
&esp;&esp;“……”
&esp;&esp;他抬起手,慢慢地捧起应愿的小脸。
&esp;&esp;那双深情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幽暗而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esp;&esp;“宝宝。”
&esp;&esp;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esp;&esp;“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