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天庭之内派系林立,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稍有偏颇,便如堤溃蚁穴,隐患渐生,终将动摇三界根基;
届时天地反噬,绝非寻常灾劫可比。
李天清楚自己的分量——
他既无此等统筹全局的魄力,也不愿受此层层羁绊。
比起伏案理政、周旋权衡,他更倾心于纵情山海、踏遍洪荒的自在洒脱。
若真让他坐上那张龙椅,不出数月,怕是要把偌大天庭搅得手忙脚乱、乱作一团。
他心底轻轻一叹这条路,本就不属于他。
“你做得极好。照此走下去,人族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之世!”
听罢此言,李天目光灼灼,满是信任与期许地望向嬴政。
他始终笃信自己当年的选择,从未出错。
此刻的嬴政,早已不是初登王座时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帝王。
他对人心的拿捏,已臻入微之境;
对情绪的收放,更是炉火纯青。
他清晰感知到——李师眼中的认可,是自肺腑的坚信,而非敷衍的夸赞。
一如当年他在人族圣地中困顿迷茫之际,李师从未动摇过对他的信赖,哪怕在他最犹疑、最无力的时候,也始终站在他身后。
单凭这份始终如一的信任,就足以让嬴政铭记一生。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李师,寡人斗胆一问——您为何从始至终,都如此笃信寡人?”
“寡人清楚,自己并非生来便是最优之选。”
按理,以嬴政的城府,本不该问出这般直白的问题。
可心底那团疑惑盘桓太久,终究压不住了。
他实在想不通——
当年那么多位人族帝君候选,李师为何偏偏一眼相中了他?
那时的李师,本有诸多选择。
嬴政虽自信过人,却也明白其他帝君人选,资质或逊于己,但若得同等栽培,未必不能建功立业,
甚至,成就未必逊于今日之他。
这个念头,一直横亘在他心间。
“这个问题,当真那么重要?”
李天闻言微怔,似未料到他会在此刻提起,随即敛神静气,语气平和地回应。
“很重要。”
“寡人只想知道,李师当初究竟看中了寡人什么?为何是寡人?”
这疑问,早已深埋心底多年。
只因政务繁杂、李师又常年游历洪荒难觅踪影,才一拖再拖。
可嬴政向来较真——
若不解开这个结,他便无法真正安心,也无法真正踏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