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身着玄黑龙袍,立于众人中央,
目光如刃,直刺远处的昊天二人。
眼中怒火翻腾——
眼前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
无不昭示着方才那一战的惨烈与残酷。
他几乎能听见麾下将士濒死的嘶吼,
看见他们用血肉之躯死守防线的最后身影。
而这满地狼藉、万千英魂,皆因眼前二人而起!
身为万民共尊之人皇,岂能不怒?
“昊天!”嬴政声如惊雷,字字如钉,
“上回你侥幸脱身,潜逃天外,重伤我族将士,这笔账,寡人尚未清算;
不料你竟卷土重来,勾结混沌异类,再度强攻天外防线,屠戮我族精锐,致防线溃散!
你昔日贵为天帝,岂不知这道屏障,维系的是整个洪荒三界存续之命脉?
你真想眼睁睁看着亿万生灵坠入永夜、天地沦为炼狱?!”
他实在难以置信——
一个曾执掌诸天秩序的天帝,
竟能如此冷血决绝,悍然撕毁底线。
这已不止是私怨,而是对三界万族安危的公然践踏!
其心之毒,其行之恶,骇人听闻!
“呵……”昊天冷笑一声,满脸讥诮,
“嬴政,区区一个人族,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不错,天外防线确系三界命门——可如今,它握在谁手里?
你们用卑劣手段,强夺本该属于朕的权柄,难道还指望朕俯称臣?
今日,寡人便亲手打碎这道防线,让洪荒众生亲眼看看——
所谓人族守护者,不过是个笑话!”
对嬴政的质问,昊天心底只余轻蔑。
他当然清楚天外防线的分量。
只是,早已不屑一顾。
可如今的他,早已被剥夺了天帝的至高权柄。
在这种境地下,
他凭什么还要替三界生灵操半分心?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全部!
倘若借着天外防线这场变故,
让人族悄然丧失天地的认可与庇护,
昊天反倒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至于过程中三界生灵可能遭遇何等劫难,
他心底压根儿没掀起一丝波澜。
反正当初他失势落难时,
三界之中,没一个种族肯伸出手来扶他一把。
他早把这群“众生”的嘴脸看得透亮
墙倒众人推,得势才叫爹。
他们遭殃,就让他们遭去;
他自己,只要拿回想要的一切,足矣。
此时的昊天,心性已然彻底扭转。
若说从前他还顾忌几分三界安危、尚存一丝天帝体面,
那现在的他,已是破釜沉舟、再无退路,更不在乎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