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不见了,阳光不见了,青翠的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没有边界的空间。它们惊恐地挣扎着,出惊慌的叫声,但那股力量牢牢地束缚着它们,动弹不得!!!
李虾仁站在空间里,看着那十几只梅花鹿。它们挤在一起,浑身抖,眼睛里满是恐惧。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抚摸那只最大的雄鹿的脖子。雄鹿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它没有反抗,或者说它根本反抗不了。在这个空间里,李虾仁就是神!!!
“别怕。”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们。”
雄鹿的眼睛里,恐惧慢慢消退了一些。它歪着头,看着这个人类,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善意。它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李虾仁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群鹿。十几只,足够了。鹿血、鹿鞭、鹿茸、鹿肉,这些在1936年的沪上,都是稀缺物资,比黄金还珍贵。那些受伤的士兵,那些体弱的老人,那些需要滋补的女人,他们需要这些东西!!!
他从空间里出来,重新站在溪边。阳光照在他身上,溪水潺潺流淌,一切如旧,只是那群梅花鹿不见了。他蹲下来,捧起一把溪水,洗了洗脸。水很凉,很清澈,带着一丝甘甜的味道!!!
他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他的脚步更轻快了,心情也更好了。梅花鹿只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他真正的目标,还在前面!!!
孙从军,你等着。我来了!!!
李虾仁刚把最后一只梅花鹿收进空间,正准备继续赶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从背后袭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后颈上。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向前一扑,同时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身后涌去!!!
河面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炸开。河水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掀起,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水雾弥漫,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然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彩虹!!!
浪花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破水而出,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河底窜到了岸边?!!
李虾仁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蛇!!!
不是普通的蛇,是一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蟒。那蟒蛇的身体足有脸盆那么粗,黑褐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片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层层叠叠,像一副天然的铠甲。它从水中窜出的那一瞬间,身体还在不断从河里往外拔,仿佛无穷无尽!!!
一截,两截,三截——李虾仁在扑出去的同时,眼角余光扫过那条不断从水中升起的身躯,心里迅估算着它的长度。十米,十五米,二十米-----还没完,它还在往外拔,还在往外拔!!!
当巨蟒的尾巴终于从河水中抽出时,李虾仁已经在三米外稳住身形,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巨蟒足有二三十米长,身体最粗的地方比他的腰还粗,光是那个脑袋就有脸盆大小,三角形的,两侧的肌肉高高隆起,一双竖瞳呈暗金色,冰冷地盯着他,像盯着一个死人!!!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条蛇的脑袋上,居然高高地耸起了一颗肉瘤。那肉瘤长在头顶正中央,呈圆锥形,底部有成年人拳头那么粗,向上渐渐收尖,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角质,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色的光泽。乍一看,就像一根独角!!!
李虾仁看呆了。这玩意儿,都快进化成蛟了吧?他只在古籍里见过关于“蛟”的记载------蛇修炼五百年成蛟,蛟修炼一千年成龙!!!
他一直以为那是古人编出来的神话传说,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见到了快要化蛟的巨蟒!!!
那巨蟒的动作快得惊人,它的身体在水面上一弹,如同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突然松开,瞬间就卷住了岸边的一头梅花鹿!!!
那头梅花鹿还没来得及出惨叫,就被巨蟒的身体死死缠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嘎吱嘎吱,像踩碎枯树枝。鹿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涌出血沫,四肢拼命地蹬,但很快就不动了!!!
巨蟒的嘴巴张开,足有脸盆那么大,上下颚之间连着透明的薄膜,四颗毒牙又长又弯,像四把弯刀,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长,黄褐色的,尖端滴着透明的毒液!!!
李虾仁没有犹豫。他意念一动,闪身退出空间,手中凭空多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把枪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保养得很好,枪身乌黑亮,木质的枪托上有一层薄薄的包浆。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枪托抵住肩膀,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对准了巨蟒的脑袋!!!
“哒哒哒------”
三点射,子弹精准地打在巨蟒的头顶,正中那颗肉瘤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是蛇类最致命的地方,大脑所在。李虾仁的枪法极准,这么近的距离,又是静止的目标,按说应该十拿九稳!!!
但接下来生的一幕,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子弹打在巨蟒的鳞片上,竟然迸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那些火花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而巨蟒的头顶上,只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更别说伤到骨头了!!!
李虾仁的眼睛瞪大,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他用的可是56式半自动步枪,子弹的威力足以穿透半厘米厚的钢板。打在巨蟒的鳞片上,居然只留下几个白印?这鳞片的硬度得有多高?他的目光扫过巨蟒身上的鳞片,那些鳞片每一片都有苹果大小,黑褐色,边缘锋利,表面有一层类似釉质的光泽,排列得像一副精密的锁子甲,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难怪子弹打不穿。
巨蟒被激怒了。它松开已经死透的梅花鹿,把鹿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甩向李虾仁。那头足有百十斤重的梅花鹿,在巨蟒的力量面前轻得像一团棉花,呼啸着飞过来,度不比子弹慢多少。
李虾仁没有躲,也来不及躲。他的精神力瞬间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头梅花鹿,然后意念一动,直接把鹿收进了空间里。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那头鹿就凭空消失了。
巨蟒愣住了。它的竖瞳猛地收缩,那条还在空中摆动的尾巴僵了一瞬。它不明白,明明已经到嘴的食物,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但它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那个刚才还在打它的人类,手里又出现了新东西。
李虾仁把步枪收进空间,双手各抓着一颗手榴弹,指缝间还夹着两颗。一共四颗,全是木柄手榴弹,沉甸甸的,拉环已经套在手指上。他没有犹豫,用牙咬住一颗的拉环,猛地一扯,嗤——白色的烟雾从木柄尾部冒出,引线燃烧的声音嗤嗤作响。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四颗手榴弹的引线几乎同时被拉响,白色的烟雾在他手中缭绕。
巨蟒感觉到了危险。它的身体开始向后收缩,准备动致命一击。但李虾仁的动作更快,他的手臂肌肉猛地贲起,四颗手榴弹被他同时甩了出去,划出四道弧线,精准地飞向巨蟒张开的大嘴。
巨蟒下意识地闭上嘴。但已经晚了,四颗手榴弹在它上下颚合拢之前,已经飞进了它的喉咙深处。李虾仁在扔出手榴弹的同时,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他透过无形的屏障看着外面的一切。
巨蟒明显愣了一下。它的头猛地转过来,转过去,竖瞳扫过河面,扫过岸边,扫过树林,那个刚才还在它面前的人类,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它的身体微微后缩,那是蛇类在遭遇未知威胁时的本能反应,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攻击或逃跑。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巨蟒的体内传来,像是远处滚过的闷雷,又像是地底深处岩浆翻涌的声音。巨蟒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它的嘴巴张开,一股浓烈的硝烟从喉咙里涌出,混着腥臭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二声爆炸,比第一声更沉闷,巨蟒的颈部鼓起一个巨大的包,鳞片被从内部撑开,露出下面撕裂的肌肉和碎裂的骨骼。
第三声,第四声——连续的爆炸从巨蟒的体内向外炸开,像一串鞭炮在管子里炸响,一声比一声沉闷,一声比一声恐怖。巨蟒的脖子炸开了一个大洞,血肉横飞,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河面上,溅在石头上,溅在树叶上。它的头从脖子上耷拉下来,只剩下一层皮连着,像个破布娃娃。暗金色的竖瞳失去了光泽,瞳孔散开,死灰色慢慢爬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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