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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6章 古墓(第1页)

这个故事,是我从一位姓朱的老教书先生那儿听来的。他当年亲口对我讲,这事儿就生在他身上,千真万确。我呢,不过是个记录奇闻的闲人,今天就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地讲给大家听,姑且就当是茶余饭后的乡野怪谈,一说一乐,没人当真。

话说朱先生年轻时,家里穷,没地儿住,就在我们镇子北边一个叫“石人洼”的地方,寻了一处废弃的破院子住下了。那地方偏僻,常年雾蒙蒙的,附近的田地里,荒草丛生,怪石嶙峋,村里人很少往那边去。因为啥呢?老人们都说,石人洼以前是个古战场,地下埋着数不清的亡魂,不干净。

朱先生那时候年轻气盛,又是个读圣贤书的,不信这个邪。他把破屋收拾干净,白天去镇上的学堂教书,晚上回来就着油灯苦读,日子倒也清静。可是住下没几天,怪事就来了。

头一晚,他刚吹了灯,就听见屋外头的野地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地里走动,又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嘁嘁喳喳的,听不真切。朱先生以为是野兔或是黄鼠狼,也没在意。可接下来一连七八天,天天如此。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有时就像贴在窗户根底下。他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月光下,除了半人高的荒草和远处几个黑黢黢的石头影子,啥也没有。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但也没太害怕。直到有一晚,正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把外面的地照得跟白天似的。朱先生多喝了二两酒,借着酒劲儿,胆子也壮了,就想看看外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他先灭了屋里的灯,然后悄悄开门,蹲在院墙根底下的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

月光底下,那景象看得他差点把酒都给吓醒了。就在他家院子外头那片荒地里,原本立着的几个歪七扭八的石人,此刻竟然都活了!这些石人,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半个脑袋,但身上都穿着古代武将的破旧盔甲,颜色灰白,上边长满了青苔。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像是在操练。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石将军,手里提着一把石头断剑,他旁边站着一个石人,看模样像是个文官,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石册子,嘴唇一张一合,出非常苍老、生涩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吾等……战死沙场,魂无所依……陛下隆恩,修冢收骨,塑吾等石像,镇守此处。今冢中不安,将有大事……”

朱先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定了定神,觉得这石人说的话蹊跷,什么陛下,什么冢?难道这底下真埋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毕竟是读书人,心里虽然害怕,但好奇心更重。他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做梦,便壮着胆子,从墙根底下站了起来,对着那群石人拱了拱手,高声道“诸位将军,学生朱某,无意冒犯。不知几位所说的‘陛下’是哪一朝哪一代的圣上?何处的‘冢’将要出事?”

他这一开口,那群石人立刻停止了操练,齐刷刷地把头扭过来,几十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那个领头的石人将军没动,倒是旁边那个捧着石册的文官模样的石人,僵硬地转过头来,用那石头摩擦般的声音说道“此乃大梁武皇帝之敕建英魂冢也……尔一介凡人,肉眼凡胎,何能见吾等?”

朱先生这时候酒全醒了,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答“学生不知,只是方才所见,历历在目。不知将军所言大事,可否告知一二?若有能效力之处,学生万死不辞。”

那石人将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什么。半晌,他那石头刻成的嘴巴才缓慢地动起来“此地气数将尽,吾等念你在此结庐读书,也算一段缘分。你既有缘得见,本将便赠你一言三日后,子时,冢中会飞出一物,此乃吾主当年所佩之灵玉,遇土则入,遇水则化。你须得用这院中东南角,桑树根下三尺处埋着的那件东西接着,方能留住它。有此物在,可保你一方水土百年安宁。切记,切记,不可用凡人之物触碰,否则大祸临头。”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卷起漫天的枯草和尘土,朱先生被迷了眼。等他再睁开眼时,月光依旧明亮,可眼前的石人一个都不见了,还是那副歪七扭八、死气沉沉地立在荒草里的样子。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朱先生在院子里站了半宿,直到天边泛白。他心里清楚,自己是遇上真事儿了。天一亮,他就跑到院子的东南角,那里果然有棵老得快死掉的桑树。他也不管什么忌讳了,找了把锄头就开始挖。挖了足有三尺深,锄头“咯嘣”一声,碰到了硬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刨开土,现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头用一块破旧的黄绸子包着一件东西。那东西非金非玉,黑乎乎的,像个牛角,一头尖,一头圆,上头刻满了古怪的花纹,还有些像是符咒一样的图案。

朱先生虽然不知道这叫什么,但也明白这是件法器。他把这黑牛角藏好,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到了第三天,他白天就向学堂告了假,在家沐浴更衣,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天一黑,他就握着那个黑牛角,坐在院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荒地的中央。子时很快就到了,天上的云彩把月亮遮了个严实,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突然,那片荒地正中间,地面裂开了一道缝,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地缝里射出来,把周围照得一片惨白。紧跟着,一件东西从地缝里缓缓升起,悬在半空中。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洁白,散着淡淡的光晕,形状像是一条盘起来的螭龙。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温和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弥漫开来。朱先生不敢怠慢,赶紧举起手里的黑牛角,将那圆口对准了玉佩,口中念道“学生朱某,谨遵将军法旨,恭迎灵玉!”

说来也怪,他话音刚落,那块玉佩就像是受到了牵引,慢悠悠地朝着他飘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嗖”地一下,自己钻进了那黑牛角里,严丝合缝,就像本来就是一体的。

玉佩一入牛角,那道地缝便悄然合拢,白光消失,荒野又重归黑暗和寂静。

从此以后,朱先生手里就有了这么一件宝物。这宝物也确实神奇,他住在石人洼,再也没碰见过怪事。而且,那黑牛角只要放在家里,家里就冬暖夏凉,蚊蝇不生。更奇的是,附近几个村子,不论是谁家有人得了怪病,或是碰上了癔症、鬼上身,只要来请朱先生,他就拿着这牛角在那人头上绕三圈,念一段《论语》或是《道德经》,那人立刻就能好转。于是,朱先生渐渐就有了些名声,大家都知道石人洼的朱先生是个有“真东西”的先生,就连一些行走江湖的道士、阴阳先生,见了他那个牛角,都客客气气,不敢怠慢。

这事儿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当时的乡长耳朵里。这位乡长姓黄,肥头大耳,为人贪婪,又特别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听说自己地界上出了这么一件能拘来宝玉的宝贝,心里就痒痒了。他想,一个穷教书的,凭着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牛角都能拘来灵玉,要是这宝贝到了自己手上,那还不得拘来金山银山?

于是,黄乡长就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朱先生家。一进门,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要朱先生把那黑牛角拿出来给他看看。朱先生知道他的为人,本想推脱,但架不住对方是地头蛇,只好从箱底拿了出来。

黄乡长一见那黑牛角,眼睛都直了。这东西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老朱啊,你这东西,是个文物吧?地下挖出来的东西,那都是国家的!你私自藏着,这可是犯法的!这样吧,这东西我先带走,交给上头鉴定鉴定。要真是个文物,我给你请功!”

这话一说,朱先生就急了,连忙阻拦“黄乡长,使不得!这东西不是我的,是受人之托暂为保管,关乎咱们这一方的平安,您万万不能拿走啊!”

“什么平安不平安的,我看你就是搞封建迷信!”黄乡长把脸一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就这么定了!”说完,把那黑牛角往怀里一揣,推开朱先生,带着人就扬长而去。

朱先生阻拦不住,急得直跺脚,但他一个无钱无势的穷书生,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那黄乡长,把宝贝弄到手后,高兴得不得了。他把黑牛角供在自己家客厅里,摆上香案,天天烧香磕头,等着它给自己拘来宝贝。当天晚上,他不听朱先生的警告,找了个漂亮的瓷盘,放在供桌上,好到时候接宝贝。还没到子时呢,就听见那黑牛角里传来了“呜呜”的声响,像是风吼,又像是无数人在嚎哭。黄乡长不但不怕,反而觉得是宝贝显灵,更加兴奋。

子时一到,那牛角突然震动起来,紧跟着,一道白光从里面射出,那块螭龙玉佩果然飞了出来。黄乡长兴奋地大喊“来了!来了!”他赶紧拿起盘子去接。然而,那玉佩飞到瓷盘上方,刚一接触盘子,竟“哗啦”一声,碎成了一滩水,洒在了盘子里。

黄乡长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水渍竟然像活了一样,在盘子里快流动,出“嘶嘶”的声音,眨眼之间就蒸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客厅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乡长气得破口大骂,以为是朱先生骗了他,决定第二天就去找他算账。可就在这天夜里,出大事了。

先是石人洼。住在附近的几户人家都听见,半夜里,那片荒地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战马嘶鸣,兵器碰撞,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烈,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底下厮杀。有人大着胆子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荒地上鬼火点点,无数缺胳膊断腿的黑影在相互纠缠、撕咬,吓得差点尿了裤子。第二天天亮一看,那片地里原本立着的几个石人,全部头身分离,碎裂一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了一样。

紧接着,黄乡长家也开始不安宁了。先是半夜里,家里的东西平白无故地自己挪了地方,椅子倒悬在房梁上,锅碗瓢盆在院子里排成一排。后来,黄乡长的老婆半夜起来上茅房,一开灯,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穿着古代盔甲的无头将军,正站在穿衣镜前,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黄乡长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梦见有一个石人,拿着断剑抵着他的脖子,反复地问他“宝贝呢?我的宝贝呢?你把我们大梁的镇魂玉弄哪儿去了!”

没半个月,黄乡长吓得精神恍惚,大小便失禁。家里人请了好几个道士神婆来跳大神,结果那些人一进他家院子,不是法器自己断了,就是神婆自己先犯了癔症,胡说八道,没一个管用的。最后,还是一个外号叫“刘半仙”的老风水先生,收了他家一大笔钱,在他家宅子周围转了三圈,叹了口气说“没救了,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得罪的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那是受过皇封的镇冢阴兵!那位朱先生,是有大缘法的人,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黄乡长的儿子这才想起朱先生来,连夜跑到石人洼去请。等见到朱先生,现他正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桑树下挖开的土坑呆,原本四十来岁的人,头白了一半,像是老了二十岁。

听黄乡长的儿子说明来意后,朱先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长气,说“晚了,晚了。那牛角是当年大梁国师设下的‘拘灵角’,专门用来约束玉佩里的龙气与战魂的。玉在,则魂安;玉失,则魂乱。现在灵玉化水,魂飞魄散,那些被镇压了上千年的怨气,已经全散了,收不回来了。”

“您是有本事的人,您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家啊!”黄乡长的儿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朱先生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道“也罢,虽然大祸已成,无法挽回,但我这里还有个笨法子,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黄家的造化了。”他让黄乡长的儿子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原来,朱先生让他回家之后,把黄乡长贪来的所有不义之财,一文不剩地全部拿出来,换成米面粮油,布施给方圆五十里内所有的鳏寡孤独和穷苦人家。然后,全家老少,在当月十五的晚上,子时之前,一个不留地离开此地,往北走,到三千里外的地方隐姓埋名,并世世代代在家中供奉一块无字牌位,上书“大梁武皇帝麾下众将士英魂”,早晚三炷香,四时八节不得中断。

黄家人这回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不听?回去之后,果然变卖家产,照朱先生说的办了。就在他们全家趁夜离开的第三天,他家那栋气派的大宅院,不知道怎么的,半夜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等人们现时,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连根完整的木头都没剩下。有人看见,那火光之中,仿佛有无数骑马的身影在往来穿梭。

至于朱先生,经过了这件事,也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气神。他把那件盛放过灵玉的铁盒子,重新埋回了桑树根下,又把那些碎裂的石人头颅收拾起来,找了个向阳的地方,重新埋了,立了一座无碑的坟。

后来,我们那个地方,虽然不再有灵异的事情生,但石人洼那块地,从此寸草不生,成了真正的死地。而黄乡长一家,则像是人间蒸了一样,再也没有回来过。偶尔有走夜路的人,经过那片荒草丛生的洼地时,还能隐约听见风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石片碰撞的声音,似乎在问

“魂兮……归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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