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都去了周家父母那,也确实该让周以辰见见自家人,虽然母亲那块还不到时候,但先见一见哥哥,也算合情理。
“喂?以辰…”,电话拨过去刚响两声,就接通了。
“嗯,案子已经谈完了,现在正往回去呢,要买点什么菜吗?”周以辰语气温和,主动报备着行程。
“我看现在爬爬虾挺肥的,你买点回来,咱们炒个香辣虾,再去福玖买点熟食,我炖个排骨,拌个凉菜…”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啊…”,周以辰轻笑,语气里带着暧昧,揶揄道:“昨晚表现的好,今天是要犒劳我啊?”
“我哥早上过来了,想见见你。”
谢威刚说完,就听到那边一阵响动,过了一会,周以辰的声音才传来。
“他…他没责骂你吧?”
“没有,买了菜就回来,”谢威看了眼他哥,打了个手势后转身进了厕所,直到关了厕所门,才开口道:“我哥说就是想见见你,我也拦不住他,你别担心,他脾气好,不能怎么着你…”
“…你这说的,我感觉自己像被你养在外面的外室,现在被主人家找上门了…”
“屁!谁家外室养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谢威忍不住咧嘴笑。
“你别麻烦了,咱们出去吃吧,第一次见面,也该正式一些…”,周以辰还记挂着正事,被人驳了,也没继续斗嘴。
“我说了出去吃,我哥不干,就要在店里吃,说不想关门影响生意,”谢威按了马桶冲水键,响起了一阵湍急的水流声,“就听他的吧,吃完饭他还要坐车回去,你买完东西就过来…”
一桌子的菜终于上齐,谢威在厨房切西瓜,竖着耳朵听屋外的两人正相谈甚欢,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谢威探出头望了一眼,也不得不佩服周以辰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周以辰算是彻底放开了自己,以往那些或是高冷或是温雅的模样早就不剩什么,粘人的样子倒是一天比一天更甚。
谢威都快忘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周以辰就是现在这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斯文儒雅、冷静睿智。
“现在的键盘侠真的,没有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什么事也不过过脑子,就是一通喷…”
谢文接过谢威递过来的西瓜拼盘,随手放到空闲的桌面上,视线却没从对面的周以辰脸上离开过一秒,眼里透着兴奋的光。
“我和他争辩几句,就开始问候你全家了,你说这都什么素质?”
“这种人其实不是没有辩是非的能力,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周以辰冲着谢威笑了笑,取过手边的筷子递过去,又接着道:“有的就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有的呢就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闹得越大他越开心,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说的对,现在的可能就是吃饱了闲的,就不允许有一点不同的声音,你只要说一点理智的话,他就开始人身攻击,希望你女儿也遭受这样的事…”,谢文似乎很气愤,说话声都比以往大了不少。
“你俩说啥呢?这么激动”。谢威听了一会儿,也不免好奇起来。
“哥说的是前些日子的热搜,一个女学生贴子说被自己老师强迫那事…”。
周以辰刚解释了两句,谢威也想起来自己看到过,当时事情闹得挺大,热搜挂了好几天,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来店里买东西的居民都要互相讨论几句。
“不是都破案了嘛,那老师是被污蔑的,”谢威摇头,也搞不懂现在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任性又大胆,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敢去诬陷老师。
“所以说不要小看了孩子,她的一句话,差点毁掉了一个人,甚至引起了网络对立,从教师群体,到公安机关,再到法检,哪个没被骂上了热搜…”
谢文作为众多教师中的一员,看着网络上的事态扩散,越传越邪乎,实在忍不住在评论里说了几句“理智看待,静待真相”,就被人骂了全家,心里郁结了好几日。
“看开些,现在好多人的戾气太重,现实里不敢如何,就披着马甲在网上找些存在感,别说你们当老师的被骂,我们做律师的也不少挨骂”,周以辰轻笑,安抚道:“没办法,只能问心无愧就好。”
“对对对,吃饭吧吃饭吧,我这一絮叨,都说了半个多小时了,”谢文招呼着,起身给自己盛了碗饭,“你俩随意啊,我有点饿了,直接盛饭了。”
周以辰在桌下的脚伸出去,轻轻碰了碰谢威的脚,引得那人侧目过来,方露出个安抚的表情来。
饭间两人也没闲着,一会儿聊聊热门网络事件,一会儿又说两句俄乌形势,谢威听得不时偏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知道他哥一直对国际形势挺关注的,可能是当老师的通病,啥大事都要表一番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