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
“走,”谢威点了点头。
“哎呦这不就完事了嘛?走走走,去以辰家,赶紧把你俩这二位祖宗送回去,我要困死了!”
陶意先一步坐到了驾驶位上,谢威摇摇晃晃的往后座钻,肢体不受大脑控制,弯腰不及时,脑袋撞到了车门的上沿,出“砰”的一声,他也不在意,摸了下自己的脑门,就钻进去了。
周以辰叹了口气,也跟着上车了。
车内三个人谁也不说话,谢威一到车上就一仰脖睡过去了,周以辰也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着,陶意虽然满心的八卦要问,但也困得没什么精神了。
到了周以辰家楼下,陶意把车停在车库,车钥匙扔给周以辰后,一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以辰拉开后座的车门,一手挡住车门的上沿。
“慢点下…”
谢威用力眨了眨眼,慢吞吞的下了车。
“等我找鞋…”,周以辰正弯着腰去鞋柜里取拖鞋,谢威已经穿着袜子往客厅走了。
好在屋里是地暖,即使光着脚也不会凉,周以辰也就没再强求这人穿鞋。
“你要不要去卫生间?”
“嗯,”谢威应了一声,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直接冲个澡,我把衣服给你放外面,”周以辰回屋去取睡衣,叮嘱了一声,又去厨房烧水。
再出来时,却现谢威正一个人坐在沙上,一动不动。
“没洗澡吗?”周以辰问了一声,看谢威不答话,也没了追问的兴趣,“那你自便吧。”
转身就去洗漱了。他现在也搞不懂谢威是什么意思,清醒的时候说要保持距离,恨不得从不认识自己,喝多了又要跟着回来,不知道明天酒醒了,会是个什么反应,懊恼?羞愧?厌恶?
算了,明天早上晚点起,留出充裕的时间给这人逃跑,省得到时候两人面对面,尴尬得不行。
心里暗示自己不要在意,可总忍不住想这人在干嘛?客厅怎么没声音了?回屋睡了吗?
周以辰罕见得洗了个战斗澡,套上睡衣出来,却现本该去睡觉的人,此刻正坐在客厅沙上喝酒。
他妈姜女士给他送来的红酒,被这人当成了啤酒喝,连个杯子也没拿,直接对瓶吹。
“该睡觉了,”周以辰走上前,去抢被谢威握在手里的瓶子。
谢威不出声地看着他,左右转身去躲避向自己伸过来的手。
“你要是喜欢,明天都带走,现在该睡觉了…”,周以辰语气有几分严厉。
“你笑什么?”谢威突然开口问道:“你不相信我说的,你嘲笑我…”
“我没…”,周以辰下意识反驳自己没笑,又突然意识到谢威说的可能不是现在,而是刚刚的酒局。
“你觉得呢?你觉得你自己说的那些话是自内心的吗?”周以辰有些不屑地反问。
“是、是内心的…”
“你这样不累吗?”周以辰嘲讽道:“直接说你恶心我,嫌我脏,说我是变态,要和我断绝关系不再往来,我觉得比你刚刚那般惺惺作要好得多,何必这么虚伪呢?”
“不是,我没那么想!”谢威情绪激动起来,面红耳赤道:“我没有嫌你…你不是变态。”
周以辰嗤笑一声,抱着双臂看着对面的人,脸上是明晃晃的不信。
“行了,睡觉吧,”说完转身往卧室走去,一副意兴阑珊,不想多谈,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坐过牢…”,谢威突然出声,语气急促又孤注一掷,仿佛再晚一会就没了坦白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