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那个男生是谁?你俩咋回事?
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不过问此事。这会不会有些假?
直到睡觉前,谢威的微信也没出去,周以辰也没主动过来。
“以辰,你昨晚没睡好啊?”张家鹏手里拿着块眼镜布擦拭着自己的眼镜,高度近视的眼睛不带眼镜,眼前简直是一片模糊。
“嗯,睡的有点晚,怎么了?”
周以辰眼睛盯着卷宗,心思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白臻的突然出现,打得他措手不及,带走白臻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狼狈,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谢威。
谢威就是再傻也该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吧,那么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和白臻,毫不掩饰的模样,简直就是在线吃瓜,而自己和白臻就是那个瓜!
“看你早上一来就没什么精神,”张家鹏戴上眼镜,三两步走近后,拍了拍周以辰的胳膊。
“你要是累了,或者有什么私事处理,就走吧,案子我给你带…”
周以辰的取向在张家鹏这不是秘密,两人是同一批进律所的,关系要比其他人更近一些,张家鹏有个妹妹,比他小了两岁。
同事兼朋友的关系,张家鹏对周以辰了解的也就更多一些,对他的能力和人品很欣赏,家世也很满意,于是总想介绍自己的妹妹给他。
周以辰推脱了两次,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干脆把张家鹏叫出来吃了个饭,坦白了自己的取向。
张家鹏听完,先是震惊,毕竟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又是要好的朋友关系,还真没现周以辰哪里像gay。
然后又觉得惋惜,这么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偏偏不喜欢女人,白瞎了这副模子。
当然,最后还是对周以辰表示了理解,并祝福他早日找到另一半,还承诺会替他保守秘密。
“没事,我中午躺一会儿就行了,你去忙吧,今天不是有庭吗?”周以辰摇了下头,一手支着下巴,表情恹恹的,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嗯,有个离婚的案子,我都快成离婚总代理了,手上全是离婚案件…”
张家鹏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和旁边的人抱怨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谁也没有我理解的透彻啊,代理的离婚案多了,感觉自己对婚姻都没了期待…”
“要不咋说咱张大律是出了名的妇女之友呢?就是能走进女人的内心,挖掘她们深埋心底的痛处,寻求精神上的共鸣…”,雷明凯夹杂着一身寒气走近,嘴上也不闲着,表情揶揄的撩闲着。
“用自己专业的法律知识、深厚的法学理论,丰富的案件经验,帮助在婚姻关系里苦苦挣扎的广大女性摆脱眼前的困境,从失败的婚姻里挣脱出来,然后走向新的坟墓…”
“滚你丫的!能不能盼我当事人点好啊,祝福她们遇良人,终一生…”张家鹏拿起手边的文件夹,想也没想随手扔过去,被雷明凯一把接住。
“哈哈哈好好好…”,雷明凯将手里的文件夹还给对方,“我开个玩笑嘛,祝福她们,祝福她们。”
“说真的,我接的第一个离婚案子,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依然印象深刻,为了和第三者在一起,男方拎着数钞机和四十万到法院,当庭数钱给女方,要求离婚…”,张家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脸上表情恍惚,思绪仿佛已经回到了过去。
“所以说嘛,当一个男人要离婚时,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雷明凯煞有其事的点着头,颇有一副感触很深的样子。
身旁两个人的插科打诨让周以辰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郁结,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捏了捏眉心,眼睛时不时瞥向放在旁边的手机,等着熟悉的铃声响起。
没有…
没有…
从昨天分开到现在,过去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了,谢威没有打来一次电话,也没来一条微信!
昨天一副大为震惊的样子,全程吃瓜脸,今天竟然没一点反应?谢威不会是单纯到不知道这世上有gay这种生物吧?
不会的,看他当时的表情应该是明白的,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反应。难不成是瓜太大了,自己偷偷去消化了?
按照周以辰对那男人的了解,大大咧咧的直男性子还带着点偏偏用不到正地方的细心,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过来,调侃一句“周大律师不走寻常路啊?”
然后故作大方实则别扭的表示自己的理解,“没事,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影响我们的兄弟感情,好兄弟一辈子!”
就算是对这种事不理解,不能接受身边有自己这种人,也该打个电话过来质问一番,该处处,不该处就分,兄弟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