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还有大明的律法?还有半分君臣父子的本分?!”
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的失望、愤怒与猜忌。
姚广孝之于朱棣,绝非普通臣子可比。
靖难之役,若无姚广孝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朱棣未必能以藩王之力,颠覆建文江山;
登基之后,姚广孝是帝师,是心腹,是朱棣最信任、最依赖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朱棣的“影子”。
囚禁、虐待姚广孝,不是私怨,不是小事,是赤裸裸的不臣之心,是挑战皇权、藐视帝王的滔天大罪!
朱棣一生多疑,最忌藩王不轨、觊觎皇位。
朱高煦此前监国、改制、收拢民心、掌控兵权,早已让他心生忌惮;
如今韦达囚禁姚广孝,更是坐实了他的猜疑!
之前的坦诚、之前的惺惺相惜、之前的功成身退,全是伪装!
全是欺骗!
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和他一样,野心勃勃,想要那把龙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朱高煦一身赤金蟒袍,未带随从,孤身一人,缓步走入奉天殿。
他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龙椅上暴怒的朱棣,缓缓跪地,声音沉稳“儿臣,参见父皇。”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坦然受之。
朱棣看着他,怒火更盛,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殿上琉璃灯嗡嗡作响,厉声喝道“朱高煦!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罪?!”
朱高煦缓缓抬头,目光直视朱棣,坦然无惧“儿臣知罪。”
“韦达囚禁姚广孝,是儿臣管束不严;王妃牵连其中,是儿臣治家无方。一切罪责,皆在儿臣。”
没有推诿,没有狡辩,一人担下所有。
朱棣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怒火中烧,猜忌更浓“知罪?你可知,囚禁朕的股肱之臣,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你之前跟朕说,你无意皇位,只想做逍遥王?全是谎言!”
“你收拢民心、掌控兵权、拉拢藩王、架空朕的亲信,一步步蚕食皇权,如今连姚广孝都敢动,你不是要谋反,是什么?!”
字字诛心,句句猜忌。
朱高煦眼神微微一沉,却依旧平静“父皇,事已至此,儿臣无需辩解。”
“韦达跟了我十几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王妃陪我多年,担惊受怕,从未享过一天舒坦日子。”
“今日之事,是他二人的错,也是我的错。人,我必须保。”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护短,护手下,护家人。哪怕面对暴怒的父皇,哪怕面对谋逆重罪,也绝不退缩。
朱棣看着他坦荡的模样,更是怒火滔天“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谋逆大罪,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拿什么承担?!”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们?你以为你还能像从前一样,肆意妄为?!”
父子二人,目光对峙。
一个暴怒猜忌,一个坦然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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