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堯當時正又又被動出差,整個人都很暴躁,聽到這事兒直接說沒空,反手給了喻悠三哥,也就是秦若望的聯繫方式。
這個不暴躁了,變成敷衍了。
導員說完後很久都沒什麼反饋,急的他餵了好幾聲,那頭才艱澀的回了個啊字。
看樣子夠嗆。導員不死心的問:「您最近有空嗎,也許我們可以面談,一同勸一下他,說真的,喻悠這孩子很優秀,實驗室那邊也很看重他。
我們都是希望他能繼續留在本專業的。」
對面像是徹底回過神來了,還挺著急,就是好像被這消息打擊到混亂了,前言不搭後語的說:「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會想要去學美術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
哦對對對,要面談是吧,行,我最近兩天,不,下午就有空,我下午就過去。」
導員:「……」
而被交談的對象對此完全不知情,並且還覺得解決了一大難題,鬆了好大一口氣呢。
周日沒課,所以周六就是喻悠本學期最後一天上課,元旦過後就會進入緊張的考試周了。
不過他對學習從不懈怠,複習兩個專業的知識倒也還算遊刃有餘,生活上又有秦憶洲哄著,情緒簡直不要太飛揚。
——直到周日下午在許多人面前排練完,心情放鬆的走下台,卻看到秦若望不僅坐在他的座位上,眼睛還死死盯著他那被打開的筆記本的時候。
第51章
「…………」
不經允許坐在別人的座位,還翻看別人東西,真的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喻悠很生氣,他立馬就加快腳步上前,一把奪過了筆記本,不滿的說:「這是我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小,座位又是在角落裡,被厚重幕布的陰影遮擋住了半邊,按理說應該是存在感很低,引不起其他人注意的。
可就在前幾天,秦家么子被找回來的消息已經散布出去了,但畢竟沒有經過秦子堯親口承認,又還沒來得及正式發報之類的,再加上之前的各種揣測,真真假假的,更是讓可信度大打折扣。
所以很多人都是半信半疑,暗中觀察。
這就使得秦若望的一舉一動都頗受關注,視線是走到哪跟到哪,那狀態,就跟出了家門就進入全方位直播沒什麼兩樣。
而此時,他們的身上就已經落滿了若有似無的目光,還有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可對此本尊卻跟感覺不到似的,淡定的很。秦若望抬起頭,目光陰沉沉的:「裡面的東西是你畫的?」
真的是理不直氣也壯。
喻悠不想搭理,也不想繼續被這麼多人盯著,和看猴似的。他垂下眼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外走。
下一秒,秦若望的腳步聲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默不作聲的走出後台,進了不遠處的一間小教室。
門『咣當』一聲被帶上了。
秦若望已經忽略掉上面的問題,直接默認後進入了下一個,問:「喻悠,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畫畫?」
「好久之前了。」喻悠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他的表情,語氣為什麼會這麼奇怪,好像他會畫畫這件事情多見鬼一樣。
他兩也不熟吧?
更準確來說,原書的『喻悠』根本就沒有朋友,沒有在乎他的人,所以喻悠穿來之後才沒有太過收斂。
「你問這個做什麼?」喻悠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和面前的秦若望對上視線,不滿的說,「未經同意擅自動我東西,你應該和我道歉。」
即使你是主角也得道歉,不然沒完。他昂起下巴,很有底氣的想,等有空了非得讓我靠山給你一棒椎。
誰知道下一秒,秦若望居然就很利索的說了句對不起,他像是很著急得到答案,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把兩人的距離拉的極近。
「現在可以說是什麼時候學的畫畫了嗎?」他呼吸有些急促,側臉線條也繃的很緊,有種與討論當前話題不符的緊迫感。
好像詢問的不是什麼畫畫,而是等待宣判一樣。
喻悠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和不安,胸膛中的那股氣聚起來又散開,沾染了水,晃悠悠的變成了一片霧,密密實實的堵住了喉嚨口。
「我說過了,是好久之前。」他聲音不自覺的低下來,試圖以示弱矇混過關,「若望哥,你別問了好不好?」
秦若望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又上前一步,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聲音變得重而遲緩:「好久之前是什麼時候,几几年,多少號?
怎麼學的,買的課程?上的課外班?還是請的老師?」
說著一把攥住了喻悠的手腕,咄咄逼人:「有沒有購買記錄和練習過的冊子?」
喻悠:「……」
就差明晃晃的說出:我知道你之前不會畫,你不要撒謊了!
饒是換個傻子,也能聽出其中的不對勁來了。
「這關你什麼事啊?」喻悠心裡打突,看向秦若望的眼神也變了,腦子裡記起之前看過的小說,不由得胡亂冒出了幾個想法。
——秦若望和他一樣是穿書的,這是在發現他也不對勁要認親?
——秦若望是重生的?
——秦若望是小說里,那種意識覺醒的主角?
也許是第一個,也許是第二個,第三個,但也許哪個都不是,或是另外的更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