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真的有时间么?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等陈国华开口,埃尔德什继续说道:
“你应该很清楚,自从一九五九年之后,我就留在了京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时间。”
“虽然我很喜欢中国,也非常乐意待在这里,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只喜欢追求数学真理的人,能够让我留下来的只能够是数学真理。”
见对方已经摊牌了,陈国华只好稳住对方道:
“埃尔德什,我们都知道一件事情,黎曼假设是非常难啃的硬骨头,而自从你留下来之后,我们是不是连续攻克了三个小问题么?”
“尽管我们至今还无法证明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但是你我都知道一件事,距离攻克它已经不远了,难道你想半途而废么?”
众所周知,这个零点猜想便是在于解决一个问题:L函数是否存在异常零点!
而早在一九六二年的时候,关于黎曼假设的第三个小问题,已经被埃尔德什给证明了。
虽说六二年之后,陈国华和埃尔德什两人都没能够更进一步,作出任何突破。
但是要知道,自从六三年,或者说从六二年九月,甚至是更早之前,陈国华就已经启动了战斗机的研发工作。
并且六三年年初开始,他就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研发工作当中。
整整两年时间,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忙碌战斗机和轰炸机这两个项目,自然没有多少时间来搞黎曼假设的证明工作。
现如今,陈国华确实有足够多的时间了,应该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搞一搞数学证明。
“埃尔德什,如果你想中途放弃,那也没关系,反正我肯定不会放弃的,不过到时候你怕是很难再看到我的论文了”
一句激将,让埃尔德什左右为难。
过了一会儿,他这才表示,他需要去欧洲一趟,游学半年再回来京城。
对此,陈国华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劝说对方。
“黎曼假设太难,我过段时间先证明其他数学难题,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寄信的”
漂洋过海的信,可不是那么容易传递的。
当然,这对陈国华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埃尔德什还是离开了京城,而瓦尼奥可、达文波特、塞尔伯格他们这些人,并没有离开。
这多少让陈国华有些惊讶。
特别是瓦尼奥可这位莫斯科女博士,她都在北大混成女教授了,居然还是没有离开。
难道莫斯科那边的人,把她遗忘了?还是说她的任务还没完成?
早在一九六二年斯德哥尔摩举行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瓦尼奥可是跟着一起去了一趟,肯定跟盖尔范德、亚历山德罗夫等莫斯科数学家见过面。
按理说,瓦尼奥可无法勾引到陈国华,并且将后者带去莫斯科的情况下,直接放弃就是了。
反正陈国华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对方乐意待在北大,那也挺好的。
北大能够多一位数学教授,自然是极好的。
特别是瓦尼奥可还是一位美女教授,对于号称‘和尚庙’的北大数学系来说,绝对算得上一件好事儿了。
下午,陈国华提前联系上了邱宗岳,确认了后者的行程之后,终于跟对方见面了。
“领导,您应该猜到了我来找你的目的吧?我那个大侄子他是不是去了海外?北美还是哪里?”
刚见面,陈国华就开门见山了。
邱宗岳闻言,露出讪讪的神色。
当初,陈国华就说过了,不要去搞陈援朝,毕竟后者是独生子,就算要他执行任务,那也要等他结婚生了孩子之后吧?
可是邱宗岳一意孤行地把陈援朝给派出去了,陈国华不担心才怪呢。
于是,他只好跟陈国华坦白,说是把陈援朝派去了港岛。
“港岛的白手套企业负责人总共就十个,其中有三个被分配到了九龙城寨,我这个大侄子不会是也在九龙城寨吧?”
陈国华一听,顿时眉毛一掀。
见邱宗岳没吭声,陈国华顿时明白了。
“领导,您可是真够狠心的呀,我那个大侄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我爹和我大嫂会找你拼命”
“九龙城寨是什么样的地方,就算我在京城也听说过一些,之前华润公司他们收集来的报纸里面已经有详细报道了”
“算了,更具体的事情,领导您恐怕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他自己也接受了这个任务,那我这个当叔叔不能当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