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门的门缝彻底敞开。
门内涌出的浓稠黑暗,在石台前方缓缓聚拢收缩。
表层暗沉黑雾层层褪去,露出内里最核心的本质。
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暗金意志光团。
金光在半空缓缓流转,时而凝缩成球,时而铺展弥散,像一团尚未定型的液态规则之力。
光团核心深处,静静悬着一枚竖瞳。
样式和半空悬浮的金色竖瞳完全一致。
一样的鎏金底色,一样的漠然清冷。
唯独这枚瞳心更为凝实深邃,沉淀着三万年积攒的厚重底蕴。
竖瞳缓缓转动。
它没有扫视林风、苏璇一行人。
目光覆盖整片第九层虚空。
如同蛰伏三万年的囚徒重见天光,静静确认着自身所处的天地。
确认周遭环境后,暗金意志光团骤然膨胀。
不是缓慢舒展,是瞬间炸裂式暴涨。
暗金光芒从核心向外肆意蔓延,顷刻笼罩整片石台空域。
金光掠过之处,空间规则接连崩碎瓦解。
石台边缘碎石加剥落、飘散虚空。
细密裂纹从石台中心向四周蔓延扩散,整座悬空石台被向内撕扯,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诸天星轨归位的度,在此刻陡然激增。
林风清晰感知,第九层的空间壁垒持续变薄。
照这个势头,不需一炷香,整片第九层空间便会彻底坍塌。
他转头看向苏璇。
苏璇恰好也望了过来。
两人全程无言。
心口的同生共死契约同步亮起,一金一蓝微光交织共鸣。
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然互通。
林风闭上双眼,将吞天道种的运转推至极限。
丹田之内,涅盘进化的道种迸浓郁暗金光芒。
吞噬与净化双属性同步运转,两股相悖的力量在经脉中交替流转,契合无间。
他抬手展掌。
暗金本源自掌心喷涌而出,在虚空徐徐铺展,化作一张巨大的能量光网。
苏璇同步抬手催力。
冰蓝守剑人本源离体而出,顺着契约通道,与林风的本源在半空交汇相融。
两股力量相遇,无排斥、无压制。
它们盘旋缠绕,最终凝出一抹全新的澄澈白金辉光。
白金光芒洒落石台、归墟之门与暗金意志光团之上。
光芒所过之处,崩碎的空间规则逐步稳固、修复。
半空一直漠然俯瞰的金色竖瞳,第一次生出细微异动。
林风没有停手。
他将交融完成的白金本源,尽数灌入吞天道种。
道种以极致频率高运转,每一次律动,都会在虚空震荡出一圈白金光环。
第一道光环扫过暗金意志光团,直接剥离一层表层金光。
剥离的能量碎片在虚空挣扎翻涌,随即被紧随而至的冰蓝剑意包裹净化。
最终化作纯粹本源,反哺濒临崩解的第九层空间。
第一层炼化,顺利完成。
苏璇身形轻轻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