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的界最多,我应得最空。”
“名字空到底,就成了线。”
“他没打我。”
“他拿我织了第一根线,供在心口,当笔帽。”
“临走,他留了一句话。”
老守顿了三息。
“守界者这个名字,满天每念一遍,他就多收一界。”
“所以族名被禁了一万年。”
“一万年,没人敢替咱们应一个字。”
坛上,三千人,没人出声。
原来守界者这三个字,是这么来的。
一族人,替满天应名,应空了自己。
原来一族人死绝之后,连名字都没人敢念。
念一遍,等于送它一界。
“那件事,后来满天起了个名。”
老守把最后一块拼图放下。
“天问。”
“问的,就是名。”
“天问落门,就是他拿册子,站在满天外头,点名。”
……
林风站在坛心,把这笔旧账,从头过了一遍。
“他有规矩。”
“册子不能跳页。”
“一页一页,念到底。”
“名字应得越实,他翻页越慢。”
“满天名字越多,念得越久。”
“一万年前那回,他念了七日。”
“七日里,满天把自己的名字磨实了一遍。”
“那一回,他只收走三成。”
“守界者替应的三万个界,全留下来了。”
“代价,是一族。”
老守应了一声。
“所以它禁族名。”
“所以它收灰,勾名,勾钉。”
“它这一个月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那本册子清场。”
“满天名字越少,他念得越快。”
“名字越淡,他翻得越顺。”
“攒笔这三天,是给它省墨。”
坛上,李罡一拳砸在图边,又收住。
“咱们念名班。”
“咱们这三十七笔坏账,九十八个让脉的名字,骨中一百零三个界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