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笔,墨写一笔。”
“锁成,天枢这一格,从它账上,变成坏账。”
“坏账,开账房的也啃不动。”
“黑结。”
“他绕着走的,就是这种结。”
林风已经把铜盘收起了。
“念账的人,谁去。”
“我。”老守说,“我在骨头里,隔着十个界也能念。”
“可井边,得有个牵墨的人。”
“墨认族里的气。”
“小雨的手印,是正脉的。”
“她按着井沿,墨才肯顺着念的话走。”
小雨已经站起来了。
“我去。”
林风看了她一眼。
“家里七万人,根一天不能没人听。”
“你走了,根的拍子,谁数。”
小雨的手,按在地上。
按了三息。
根的拍子,在她掌心底下,走得清清楚楚。
比从前,清楚一倍不止。
正脉手印,落进她掌心六日了。
根听她的,比听谁都深。
她抬起头。
“哥。”
“带上我,根也带上。”
“手印按着井沿是念,按着咱家的坛,也是念。”
“你忘了,井脉是通的。”
“天枢的井,跟咱家的坛,一个脉。”
“我在咱家坛上念。”
“墨在天枢井里写。”
“隔多远,都一样。”
林风看着她。
看了三息。
“老守。”
“行。”老守答得干脆,“脉是通的,手印是正脉的。”
“她念,我报,墨写。”
“三样凑齐,锁成。”
“只差一样。”
“时间。”
“墨写一笔,要一息。”
“正脉的锁,三百六十笔。”
“三百六十息。”
“今夜出发,明午到井。”
“它明夜数满。”
“掐着它的数,赶在最后一笔上,把锁写死。”
李罡攥着拳,一拳砸在自己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