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
“家里的家底,我盘过了。”
“你听着。”
“坛,一座,根一条,二十一息,稳。”
“壳,三层。”
“苍澜三百万一层,坐标种一层,苍澜的灰线一层。”
“死透的界垫在根外头,咬得住。”
“人,七万。”
“能上手的,三千。”
“炮,一门。”
“小锤的炮膛,钟纹骨还在跳。”
“丹,柳萱的药园,三个月的量。”
“四界的门,萧云在敲。”
“天枢讫了,青冥门死了,白鹿灯阵演完了。”
“远水,解不了明夜的渴。”
他顿了顿。
“殿主,还有一样。”
“你怀里那个。”
“它一路走,一路收线。”
“它到了门口,头一件事,就是接它这半截账笔。”
“笔在咱们手里,它记不成账。”
“笔,藏不住。”
林风低头,看那只铜盘。
线尾那半个结,冲着来路,一明一灭。
小臂内侧那半道弯,隔着袖子,也在一明一灭。
两边隔着三尺,各亮各的。
像两个人,隔着一条街,等对方先开口。
……
夜深,坛上清了场。
林风把小雨、苏璇、小锤,留在坛心。
四个人,一盏灯。
“守界者那句话,下半句,你们两个听过了。”林风看着小雨和苏璇。
“小锤,今天你也听。”
小雨把那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轴骨若吞天。”
“提网者,反被网提。”
坛心的灯,火苗直了直。
林风把袖子褪上去。
小臂内侧那半道弯,露在灯下。
“它明夜到门口,来拿轴。”
“轴,就是这个。”
“它拿轴,是为了提网。”
“百结成网,以骨为轴。”
“天问落下来,提着这根轴,把网连着底下的界,一网兜走。”
“守界者一族,清到最后一个人,拆了自己,就为了留这句话。”
“留这句话,是给一根能吞的骨头。”
“吞,怎么吞。”
小锤盯着那半道弯,看了很久。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