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口气。”小锤的声音从黑里出来,人早守在十丈外。
“差网那边的半口。”
“它自个儿,系不死这个结。”
就在那半口凉停在骨头里的当口。
林风听见了。
网的声音。
没有起伏,没有轻重,一个字一个字,从那半个结里渗下来。
像账房先生念一本摊开的账。
“九十七。”
“九十八。”
念到这,停了。
那声音翻了一页。
“九十九。”
后头缀着一个名。
“天枢。”
林风的指头,攥紧了。
那声音又翻了一页。
“百。”
这一回,后头没有界名。
只有一个字。
“轴。”
念完,账合上了。
线尾从他臂上退开,一寸一寸,爬回铜盘。
盘里那半个结,比昨夜又多挽了半圈。
它吃饱了这一顿,回去睡了。
……
林风在原地坐到天亮。
天一亮,他把人都叫齐了。
“两件事。”
“第一件。”
“九十八个死结,它不补了。”
“白鹿那笔,记了讫。”
“它满天下找的,就一个数。”
“九十九。”
“昨夜,它点了这个数的名。”
“天枢。”
坛下炸了。
赵恒的剑出了半寸。
“天枢刚按了印!”
“商陆还在那儿!”
“它数根,从外头数。”
“天枢自家的线,还织在网里。”
“商陆会摘。”
“可他不知道自己被点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