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说,从守界者把自己拆了那天起。”
“拆了自己,藏进地底那天,账尾就写上了这一格。”
“筛子知道,守界者的世界里,早晚养出一根合适的骨头。”
“它不急。”
“它等得起。”
坛下没人接话。
赵恒按着剑柄的手,指节一节一节地白。
……
怎么处置这条线,议了半晌。
三条路,全是死的。
剪,剪不得。
剪口一炸,满天的网都看得见。
扔,扔不得。
小锤拿钳子试过一回,线一离盘子,就往林风袖口的方向坠。
“它认骨头。”
“扔出去,它自己爬回来。”
“半道叫网捡走了,账就摆在明处了。”
喂,喂不进去。
小锤拿白鹿那截剩料做了个假轴,骗它先挽上。
线尾绕着假轴走了半圈。
绕开了。
“它要活的。”
“死料,它看都不看。”
三条路堵死,剩一个字。
养。
铜盘挪进祭坛最里。
林风离它十丈。
昼夜轮值,苏璇的霜,两个时辰一换。
……
午后,小雨把林风拽到坛的最里侧。
苏璇守在外圈,隔着两道坛墙。
“哥。”
“那句封口的话。”
“下半句,今早自己醒了。”
林风看着她。
“那东西一挨近你,根就往外冒字。”
“上半句,我背过。”
“百结成网,以骨为轴。”
“下半句,原先记不全。”
“今早,齐了。”
她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轴骨若吞天。”
“提网者,反被网提。”
坛里的风,停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