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再剪,能少死一多半。”
萧云找来纸笔,坐到灯下。
口述到第三篇的半夜,老人停了。
头,抬起来。
“来了。”
……
满院的动静齐齐停住。
门外,天缝那头,线在震。
“它到了。”
“停在门外,三十丈。”
老人数着。
“它叩门。”
“一下。”
门,不动。
“它叩的是网的点法。”
“它问,这是谁家的门。”
“两下。”
门里那一眼,安安静静。
网料坐的眼,读不出别的动静。
三息。
“三下。”
静。
满院没人喘大气。
老人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松开。
“它认了半晌。”
“它当这门,是它自个儿的手。”
“它收声了。”
门外的震,挪开了,往远处去。
小锤一下蹦起来,被苏璇一把按住脑袋,摁回原地。
……
欢腾还没落地。
老人的头追着那阵震,转。
转到东北。
脸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对。”
“它没回去。”
“它掉头了。”
“沿脉走的。”
“殿主。”
“它记得自个儿身上挨过一剪。”
“青冥的门它认作自己的手,找不着茬口。”
“它去问剪它的地方了。”
灯花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