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界,现在还活着。”
……
林风站起来。
“试试它认不认路。”
小雨把匣子从坛沿捧起来,平托在掌心,慢慢转了半圈。
匣子里,那颗坯子的毛茬,一直朝着一边偏。
转到哪儿,都朝那边。
她转回原位。
坯子的尖,稳稳指着东北。
“它指着路。”
“符落谁家,它自己认得门。”
商陆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
东北,四百里,旧缝。
他的脸沉了下去。
“萧云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他跑的那四个界里,头一个就是青冥。”
“他这会儿,兴许已经站在青冥的地界上了。”
坛上一阵静。
事情赶到一块儿了。
催命符攥在咱们手里。
送信的人,就在符指的那条路上。
……
“日子上算得开么。”
赵恒在坛下问。
“梭子多久回一次家。”
商陆从怀里摸出那卷翻烂的手记,就着晨光翻。
翻到一页,指着一行。
“梭出,月余而归。”
“我爷爷的爷爷记下的。”
“网放梭子出去收线落符,一月零几天,收回网里歇着。”
“这回的梭子回不了家了。”
“从它该回家的那天算起,网才会起疑。”
“再算上它验账的工夫。”
“咱们手里,攥着一个月出头。”
林风在心里把账过了。
萧云的一个月之期,天枢的帖子,九夜里拆剩的六眼。
一个月出头,全撞在一块儿了。
“六夜拆完,我亲自去一趟青冥。”
他说。
“符咱们不给它送。”
“路,咱们替它走。”
“萧云在前面递话,我从后头压阵。”
“青冥要过第一轮,得有人把摘线的手艺、喂符的法子,一样一样教过去。”
小锤蹭地站起来。
“林哥,带上我。”
“结我能打了,挑我也会了。”
“到了青冥,人家的线上有结,总得有人下手。”
林风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
“剩的六眼,夜里还得有人挑梭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