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右臂,瞬间自己亮了。
没人碰他。
暗金底子里的新纹,一明一灭起来。
亮的方向,朝着那只木匣。
匣里那根死线,动了。
线头一点一点抬起来。
一根枯了四个月的草,朝着他这条胳膊,弯过去。
捧匣子的年轻人,手抖了。
“它四个月没动过。”
商陆盯着那根线,看了足足五息。
然后抬头,看林风的右臂。
“你这条胳膊里。”
“有跟它对拍子的东西。”
坛心,小雨的手按在地上。
她开了口。
“哥。”
“根说话了。”
她仰起脸,那双铺着金底的瞳孔望着木匣。
“它说它认得这根线。”
“它说,线里的东西,跟它一个来路。”
“都是根。”
广场上没人出声。
林风站在坑沿,把观星使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过了一遍。
界被收走。
本源抽干。
搬去,供养筛者。
供养。
他抬起头,看那张暗金网。
网眼里的光一明一灭,跟地底那二十一息,一个拍子。
“我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满场都听见了。
“筛子收走一界,抽干本源。”
“抽干的本源,没有糟践。”
“织了网。”
“一张网,一界。”
“满天这张网。”
“一界一界,织上去的。”
当啷一声。
赵恒手里的剑,垂到了地上。
他自己都没察觉。
李罡仰着头,看了半天,挤出一句。
“难怪这网,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