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押着一个人,穿你们这儿的囚衣。”
坛上,柳萱攥紧了药箱的皮扣。
苏璇朝坛边走了半步。
“他人呢。”
“没留。”商陆说,“他把该说的话说完,喝了一碗水,歇了一个时辰就走了。”
“他说还有四个界要跑,一个月的期,他记得。”
“走之前,把身上两瓶药倒出来,一瓶留给我们界里伤着根的老家伙,一瓶自己带走。”
“他说丹主交代过,药不能断。”
柳萱的眼圈红了一圈。
她别过脸去,把皮扣松开又扣上。
“这个萧云。”
“省药省到人家界里去了。”
“你们那位使者,问了我们一句话。”商陆接着说。
“问我们还敢不敢单过。”
“我们堂里琢磨了两日。”
“单过,就是等死。”
“一起砸,或许还有条活路。”
……
“第二句。”
“你们天枢界,如今谁做主。”
商陆沉默了两息。
“大殿里,还在吵。”
“吵什么。”
“吵根。”
“吵要不要把根交出去,托给上头管,买平安。”
“跟着回来的那个周玄,把你们这儿的事一五一十说完了。”
“说完,跪在他师门的堂前,到今日没起来。”
广场上静了一拍。
这话耳熟。
几日前观星使站在天上,说的就是这一套。
交出来,界保留,人保留。
赵恒的剑往下压了半寸。
“所以你们五个,是替大殿递话来的。就算递话,也轮不着你们。”
商陆摇头。
“我们不是大殿派的。”
“大殿的印,我们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举过头顶。
黑沉沉一块,牌面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跟老树的年轮一个样。
“守根人的牌。”
“天枢的根,我们家守了九代。”
“大殿要交根,得先问过这块牌。”
“他们还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