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还有五成。”她咬着牙。
“五成,够半个时辰。”
林风按在坛面上的那只手,抬起来了。
右臂里榫刚咬死三天,雷纹缠着骨,一使劲就整条胳膊发木。
他不能像上回那样,把混沌境的力整股砸下去压。
砸,是压外头的劲。
根是玄黄界自己的根。
根里流的就是这方界的力气,跟这方界同源。
打不得。
吞,更不行。
那是自己脚底下的地。
他把抬起来的手,又缓缓按了回去。
“都别硬压。”
“换法子。”
……
“苏璇。”他说,“你的血脉是摆锤的性子,别按它,牵着它。它如果跳一下,你就缠一圈,只缠它的尾。把它的尾,从乱拍子上拽回来!”
苏璇愣了半息,随即懂了。
冰蓝的剑意改了走向,从压改成绕。
根跳一下,冰蓝跟着绕一圈,绕住尾梢,轻轻往回带。
带一下,根的乱劲就顺一分。
“小雨。”
“你是阀门。”
“它要长,你别拦着它长。”
“顺着它。”
“它往上顶的时候,你就给它开一线口,让它过去。”
“过了的,你再收。”
小雨喘着气点头,暗金的光从死缠,改成了顺着走。
根往上顶,她松一线。
根落回去,她收一线。
一送一收,像牵着它打了一套慢拳。
根的乱劲,肉眼看得见地缓了。
还差一口气…
它还在往上蹿,蹿得没够。
林风闭上眼。
他把混沌境的力从骨头缝里唤出来,汇到右掌。
吐。
上回接骨,他把骨头缝里的力吐出去,让给了雷纹。
这一回,他把力渡进坛面顺着根自己的跳法,反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