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股力,在他右拳的拳面上,拧成了一股。
第一股,来自根。
暗金的,厚的,一方界攒了万年的规则之力。
第二股,来自小雨。
守界者的传承,一族拿命当锁换来的力。
第三股,来自苏璇。
守剑人的血脉,冰的,净的,斩了三万年邪祟的剑意。
三股力拧在一处,拧得拳面发白。
拳面外头,空气一圈一圈地凹下去。
石头地,从他脚边开始裂,裂出去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裂到白袍人悬着的地方,停了。
……
白袍人的脸,第一次摆正了。
从它下天到现在,它看谁都是偏着看。
这一回,它正对着林风。
那张虚得像隔着深水的脸上,起了点别的东西。
“三脉同辉。”它说。
“守界者的力,守剑人的血,还有……”
它顿住了。
它看着那团拧在拳面上的力,看了足足三息。
“这股力,我在万界的账上,没见过。”
“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的力,最脏。”
它说脏这个字的时候,广场上所有的灯,火苗齐齐矮了半寸。
“也罢。”
“来历不明的东西,碎了就干净了。”
银白的光,从它袍子底下翻上来了。
这一回,它没弹指。
整件银白的袍子,亮成了一根柱。
柱子里,一张脸,两只手,一步一步地压下来。
天上的暗金网,朝总殿正上方收紧,网眼里漏下来的光,全被那根银白的柱吸了进去。
它这一回,把吃奶的力都拿出来了。
……
代价,同时来了。
小雨按在地上的双掌,指缝里渗血。
十息之内,她的脸白了三层。
第一层,血色褪了。
第二层,嘴唇灰了。
第三层,连金底的瞳孔都淡了一圈。
根透过她灌力,她也得拿自己的精气去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