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男女,听不出年纪。
字落在地上,石板不裂,灰尘不起。
“玄黄界。”它说。“第一轮,过。”
广场上静了一拍。
赵恒的手抖了一下。
“我是观星使。”那个身影说,“筛者座下,评界之人。”
“此界该留该弃,由我评。”
它顿了一下。
“你们过得不错。”
“试炼兽崩了,根没伤。”
“那颗种子,是给你们的凭证。”
林风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枚坐标种,此刻不在他怀里。
在小锤手上。
“那你来做什么。”他问。
观星使朝他这边偏了半分。
“来做后一件事。”
“评界。”
……
“玄黄界的根,异变速度超了线。”观星使说。
“十四息一跳到二十息一跳,五日之内长了三成。”
“根长得疯了。”
“这不是长,是失控。”
它抬起手,袍袖里伸出一截手指。
指尖没指向根,没指向祭坛,指向了广场边上的那个人。
小雨。
“守界者传承的载体,在失控。”
“她压得住今日,压不住明日。”
“根认她一日,往后就不认了。”
“不认的时候,此界与苍澜界,走同一条路。”
小雨站起来。
她眉心的纹路亮着,脸上没有血色,可腰挺着。
“你认识守界者。”她说。
观星使没有否认。
“传承不该落在活人身上。”它说。
“守界者守了无尽岁月,守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如今传承落一个凡人身上,根就跟着她走。”
“她抖一下,根颤一下。”
“她冷了,根就慢。”
“她要是出事,根就停。”
“这一界三百万人的命,拴在一根弦上。”
“弦太细。”
……
“交出来。”观星使说。
“把人交给筛者,根由筛者接管。”
“你的世界保留,人保留,界保留。”
“你这一界往后长成什么模样,我也不管。”
它的指尖收回袖里。
“不交,第二轮就不再是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