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这东西的料子,跟我爹当年锻的那条链子一头沉。”
“我一个雷纹匠,砸不动它。”
……
小雨走过来了。
她眉心那道纹路亮着。
她把手贴在种子上面。
三息。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
脸色沉了。
“它已经在走了。”她说。
“不是刚掉出来才走。”
“它掉出来之前……就在走。”
“试炼兽崩的时候,它把坐标拆成了碎块,一块一块往外发。”
“发出去的,收不回来。”
她算了一下。
“照这个节奏,七天。七天之后它全亮起来。”
“全亮……筛子那边就看得清咱们了。”
“看得清到了什么地步吗?”林风问。
“看清到咱们的根在哪一节,祭坛在哪一寸。”小雨说,“跟苍澜界一样。苍澜界最后两天,试炼兽是直接钻地的。”
……
林风没接话,他盯着掌心的种子看了三息。
这么个小东西能耐真大。
“还有别的事。”小雨说。
她的掌心贴在地面上感知着。
“地底那根根……跳快了,能快到什么地步。”
“之前跳一下,隔二十一息跳第二下。”
“现在跳一下……十四息。”
小雨每说一句,手就往地上按一分。
“快了整整三成。”
“它吃了试炼兽的残骸,残骸里全是规则碎片,根吃了就撑。”
“撑得它停不下来。”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
“哥。”
“苍澜界第二轮……就是根先变。”
“先是跳快,再是乱跳,跳到后来……就不跟世界的脉动了。”
“不跟脉动,世界就撑不住它了。”
“撑不住,就裂。”
林风闭上眼。
混沌境的感知沉进地底。
他看着那根根。
暗金的外头裹着灰白。
壳在呼吸。
根在跳。
壳跟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