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最后换。
腕子内侧殿主扳指烙着的地方,旧纹碎得最狠,新纹长得最慢。
因为扳指烙得太深了。
三万年前的烙,烙进了骨头最里层。
新纹长到那一层的时候,卡住了。
卡了三息,然后殿主扳指亮了。
白金光从腕子内侧淌出来,淌进新纹的缝隙里,替新纹铺了一条路。
新纹顺着那条路,长穿了最后一层骨。
右臂骨头纹彻底重塑完成。
林风收回右掌。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皮肤底下,纹路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窄窄的暗金线。
是宽的,白金相间的,像河水在骨头里走,走得又深又稳。
第三条河床通了。
河尾那块礁石不见了,禁忌之力化进了新纹里,成了河床的一部分。
河床拓宽到了极限。
再宽,骨头就撑不住了。
他攥了一下拳,指节咔咔响,攥到了第五根。
昨天攥到第三根就断了。
今天攥到了第五根,还没断。
右臂旧伤,从拿命填五炮那天起就没好过的那条裂缝,从吞轨道那天起就一直在碎一直在长的那条纹路……
没了。
旧纹碎了,新纹长出来了。
旧伤线,画上句号了。
……
钟网那头,苏璇的声音传下来。
她感知到了。
感知到他的骨头换了一副。
感知到第三条河床通了。
感知到右臂那些碎了三万年的旧纹,全没了。
她没说话。
只把冰蓝光送得更深了一层。
贴在新纹表面,贴了三息。
然后收回去了。
林风抬头。
头顶,第九道链的断口还吊在黑暗里。
断口朝下,链环上吞天战纹还亮着。
他伸出右手,朝断口伸过去。
腕子内侧,殿主扳指亮了。
白金光从扳指里淌出来,淌过掌心,淌过指尖,淌向那截断链。
断链上的吞天战纹应了。
一明一灭,频率对上了。
殿主扳指的光和第九道链残段的战纹,在同一片黑暗里,亮了同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