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震越来越密。
每一下都从门那头传过来,压得黑水一层一层往下塌。
林风站在原地,骨头里那口刚接的气还在绞。
纹路与纹路撞在一起,走不动。
王座尸骨最后一口气灌进经脉的时候,他以为是灌满了。
不是。
那口气走到第三条河床的河尾就停了,像水浇进一条堵死的沟,前面不通。
他闭了一下眼。
第三条河床,从混沌之海取走七成本源时拓宽过一次,后来吞轨道又拓宽了一次。
两次拓宽,河床已经比最初宽了三倍。
可河尾堵了。
堵的东西他认得。
禁忌之力。
从海底那个影子身上渗出来的,顺着第九道链的断口沉在河床最尾端,像一块暗金色的礁石,卡在河道里,一动不动。
同源。
跟他的纹路一个走向,一个频率。
吞天诀吸不动它。
左手抓右手,抓不动。
……
头顶,第九道链的断口吊在黑暗里。
断口朝下,链环上吞天战纹还亮着。
一明一灭,跟林风腕子上殿主扳指的光一个节奏。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子。
扳指烙在腕子内侧,暗金色,三万年没褪。
链子断口上的战纹也亮着。
一个频率。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
吞天诀的根,长在禁忌身上。
他吞不了禁忌,是因为同源。
可如果他不吞呢。
如果他反过来。
把纹路里的力,往回送。
送回那条河里,送回那块礁石里,送回那个跟他同源的东西里。
不是吞。
是吐。
吐进去。
灌进去。
让那块礁石自己活过来。
让禁忌之力自己动。
它动了,河道就通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转完的那一瞬,骨头里的纹路猛地烫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要往外走。
林风攥紧拳,他知道这条路没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