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锤的声音从钟网那头传过来。
“炮还够一炮。”
“可银灰……还在渗。”
“门缝那头,还有东西在推。”
林风攥着那半截断线。
他能感知到缺口那头的银灰还在动。
正主的残部像水,堵了一处又从那处渗。
独臂老者守得住。
小锤打得了。
可他们撑不了太久。
……
海底。
林风松开拳,掌心里那半截断线还攥着。
所有人的光汇进去之后就暗了,像一根普通的绳。
可他没扔,他低头看着那半截线,看了两息。
然后他抬头,看海底深处。
王座上尸骨化成的暗金粉已经沉到底了,海底安静了。
然后,钟声又响了。
铛。
这一声从门里传过来。
从炽残念守着的那扇门里,从门上的裂痕里,从裂痕最深处那道还没断的锁里。
钟声压得海底的黑水一层一层往下塌。
林风骨头里的纹路跳了一下。
跳得他胸口闷。
“殿主。”
炽残念的声音隔着整片混沌之海,从门那头传进他的识海。
声音弱。
“门……快压不住了。”
林风闭了一下眼。
“源头的东西在推门。”
炽残念的声音断了一下。
“比海底那个……还要古老神秘。”
“锁……只剩一道了。”
海底开始震了,这一回比刚才猛。
刚才那阵震是林风接气时骨头纹路改走向带的。
这一回不一样。
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从门那头,从混沌之海之外,从天外之天的那扇门最深处。
黑水翻了一层浪。
倒悬的暗金海已经空了七成,被林风取走了。
剩下的三成在颤,颤得海面上的暗金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第五层的壁上,古老的纹路一道一道灭下去。
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转过身。
它朝着海底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