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的血喂链子,拿自己的命烙战纹。
九道链,淬了七年。
影像到这里,断了。
黑水重新涌回来,淹过林风的脚踝。
他站在水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那个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得裂。
“是炽?”
“炽就是殿主。殿主就是我。”
“我骨头里的纹,是他撕下来的那一半留的根。”
影子点头。
“炽封我,不因为我站在他对面。”
“他封的,是他自己。”
“吞天殿的殿主与禁忌,是同一个东西。”
“这句话,他说了三万年。”
“今天,你亲眼看见了。”
林风闭了一下眼。
很多事,在这一瞬全对上了。
为什么骨头里的纹跟第九道链同源。
为什么殿主扳指的光跟那双暗金的眼睛同源。
为什么他吞不动它。
左手抓右手,本来就抓不动。
“诸天之下,万物之始。”
影子缓缓说。
“这句刻在星图上的话,你也见过。”
“吞天殿起源于此,也将终结于此。”
“每一代拿起扳指的人,骨头里都长着这段纹。”
“纹会带他回来,回到海底,面对自己撕掉的那一半。”
“这是殿主的宿命。”
“谁也躲不掉。”
……
黑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影子转过身,朝海底最深处看了一眼。
“他来了。”
林风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
整片黑水,从正中央裂开一道口子,朝两边退,退出一道笔直的路。
路的尽头,没有光。
只有一座残破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半具尸骨。
齐腰以上,只剩半边身子,另一边齐整地断着,断口被暗金纹封着,三万年没有溃散。
胸口插着半截断链。
眉心一点暗金,一明一灭,像还剩最后一口气。
林风的心口,白金纹路忽然自己亮了。
跟那眉心的一点暗金,同频跳动。
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