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到了。
门里的东西在看他。
隔着门,隔着三万年,隔着炽拿命填出来的那道裂痕。
在看他。
骨头里的纹路在绞,绞得他经脉烫。
门里的东西跟他的纹路同源同频。
跟殿主扳指同源同频。
跟吞天诀同源同频。
那是源头。
那是吞天殿的最后一任殿主。
那是……他能变强的最后一条路。
“开。”
林风说。
一个字。
苏璇没拦他,她只是站在他身侧,诛天剑出鞘了。
冰蓝剑意铺满她全身,冰莲纹从眉心亮到指尖。
她在守。
守他开门的那一息。
林风抬起右手,按在门上。
掌心贴住门面上的吞天战纹。
纹路烫了一下。
然后他的骨头里的纹路开始往外挣。
挣得很快,挣得像要冲破皮肉。
暗金纹从骨头缝里透出来,透到皮肉表面,透到掌心。
跟门上的纹路绞在一起。
绞成一股,绞成一条河。
门震了一下。
裂痕开始变宽。
从门顶到门底,那道被炽填出来的裂痕,开始往两边裂。
光从裂痕里涌出来。
白的光,干净的光,跟外面一模一样的光。
可光里裹着别的东西。
裹着暗金色的纹。
裹着一股力。
一股往外推的力。
“你开不了。”
正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炽拿命填了七天七夜。”
“你按上去一息。”
“你就想开?”
笑声又响起来。
“门里的东西。”
“是我守了三万年的东西。”
“你想开。”
“先过我。”
林风回头。
正主三丈高的影子动了。
它从路的起点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落下,整座暗金殿堂都在震。
震得林风脚下的路在抖,震得他骨头里的纹路在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