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里的力渗进他掌心,渗了一丝。
只有一丝。
比吞轨道时弱了百倍千倍。
像一条大河被堵到只剩一根针眼粗的细沟。
可他能吞到。
这片天地的纹……能吞。
……
“能吞。”
他说。
“可很慢。”
“比吞轨道慢得多。”
苏璇蹲在他旁边,冰蓝光贴在地面上探了一圈。
“不是慢。”
她说。
“是这儿的力跟外面不一样。”
“外面的力往里收,你吞,顺着收的方向吸,吸得动。”
“这儿的力往外推,你吞,逆着推的方向吸,当然慢。”
林风站起来,他看前方。
暗金纹铺得越来越密,密到脚下的光几乎全是暗金色。
纹在动。
像活的一样,从四面八方朝一个方向汇。
那个方向,就是苏璇说的钟网在收的那个点。
他们朝那个方向走。
走了很久。
暗金纹汇成了一条线。
线越来越粗,从丝粗变成手指粗,从手指粗变成手臂粗。
最后变成一条路。
一条暗金色的路。
路面上纹在流转,像一条活着的河。
林风踩上去。
脚底烫了一下。
不疼,像踩在一块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铁上。
热,但能踩。
他顺着路往前走。
路的尽头,白散了。
散得很远,远到看不见边界。
白散尽之后,露出来的不是地面,不是星空。
是一片空旷。
空旷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像…是一道影子。
暗金色的甲胄,跟正主一模一样的甲胄。
面甲遮脸,看不见五官。
身披暗金大氅,大氅垂到脚面,边缘刻满了吞天战纹。
可它比正主大,大得多。
正主在裂口那头的时候,身形跟人差不多。
这一个……
三丈高。
像一座铁塔站在空旷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