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品字形前面,看了一会儿。
“骨架比原来的大了一圈。”
他说。
“炮膛宽了两指。”
“跟我昨夜说的一样。”
“可光有骨架不够。”
“两套方程式得连起来。”
“一吐一吞。”
“得有道筋把它们串住。”
他看自己的掌心,第八道雷纹从掌心走到肘弯。
一整圈。
“我的纹。”
他说。
“当筋。”
他开始铸,没有锻台,没有锻锤,没有火。
神工宗古徽钥匙就是炉。
钥匙亮了,暗金色的光从钥匙表面渗出来。
光裹住主膛,热。
钟纹骨在光里一寸一寸化开,化成暗金色的液。
液沿着品字形的边沿流,流到炮口残段,流到炮尾残段。
三段熔成一段,骨架成了!
比原来的炮大了一圈。
炮膛宽了两指。
小锤把掌心按上骨架外壁。
雷纹从掌心往外淌,顺着钟纹骨的纹路走。
走一圈,从内壁走到外壁。
走通了,两套方程式同时被点亮。
第一套从膛心往外扩,第二套从外壁往里收。
一吐一吞,骨架跳了一下,像一颗刚通了血脉的心。
小锤额头全是汗,他收回手。
“筋通了。”
他说。
“差第一口力。”
他看林风。
林风站起来了。
右臂骨头里的胀感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猛地重了一倍。
像被骨架里那套“吞”的方程式拽的。
他走到骨架前面,苏璇跟着站起来。
“用哪只手。”
她问。
“右手。”
林风说,苏璇皱眉。
“右手纹路还没长好。”
“纹路在骨头里。”
他说。
“皮肉好不好都一样。”
他抬起右手,右掌按进主膛口,掌心贴住钟纹骨最密的那个点,血从指尖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