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攥。”
她说。
“让它自己长。”
林风松了拳。
掌心那半截断线还在。
线头暗了。
所有人的光汇进去之后,线就暗了,暗得像一根普通的绳。
可他没扔。
苏璇看了一眼那截线。
没问。
她只是把手收回去,搁在自己膝盖上。
两个人并排坐在轨道边。
裂口在前头。
天外之天的光还在渗。
渗得很稳。
像一条刚被疏通的河。
……
独臂老者在裂口左侧三十步外下了锚。
锁轨阵收到最简,只留三道警戒纹。
先锋营十个人轮班。
两人一班,一个时辰一换。
三万年来养成的习惯,打完仗头一件事,歇,排后面。
布防,排前头。
他把刀搁在膝上。
刀鞘上嵌着三枚鹰纹徽记。
这一战折了的弟兄的。
擦干净了,嵌进去了。
他低头看那三枚徽记。
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摸出半枚蜜枣。
搁在刀鞘边上。
“弟兄们。”
他声音压得低。
“缺口开了,路通了。”
“你们看见了吗。”
风从裂口方向吹过来,吹在刀鞘上,三枚徽记响了一声。
很轻,像有人应了。
……
星澜坐在轨道另一侧,星盘摊在膝上。
祖纹从盘面延伸出来,沿着轨道朝裂口方向探。
探了三丈,收回来。
又探,又收。
她在量裂口渗出来的光的密度。
每半个时辰量一次。
第一次,光密度低。
第二次,没变。
第三次,还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