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边缘的银灰甲壳一寸一寸剥落。
露出底下干净的光。
天外之天的光。
渗出来。
渗得很慢。
像一扇关了三千年的窗,头一回被人从外面推开。
正主站在裂口深处。
九根线全断了。
它没退。
也没进。
它就那么站着。
面甲下那道竖轮廓……
慢慢变宽了。
从一条缝,变成一道口。
口里透出来的光……
亮了。
“你……”
正主开口了。
声音变了。
不沉了。
不笑了。
紧了。
又松了。
像在重新找语调。
“你不是一个人。”
林风站在裂口前。
右手垂着。
暗金纹路碎着。
可掌心里还攥着那半截断线。
线头亮了。
亮着所有人的光。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说。
正主沉默了很久。
裂口深处的光渗出来,渗过它的甲胄,渗过它的断剑,渗过三万年的银灰。
它低头看自己手心。
手心里空了。
九根线全没了。
它攥了三万年的东西……
松了。
“下一回。”
它说。
声音从面甲后传出来。
很远。
像从裂口最深处。
像从天外之天的那一头。
“下一回……”
“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