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嚼。
……
第四口钟停在最后一寸高度。
钟身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风的河床身虚化到大半,只剩轮廓。
苏璇的眉心冰莲纹暗了三次又亮了三次,血脉消耗过半。
小锤的掌心崩裂到几乎不可辨认,指尖颤。
先锋营的锁轨阵断了七道,没有一个人松手。
老妪把空灯举过头顶,灯芯里最后一点火星替阵续了一息。
星澜以祖纹接住那缕光,把断纹重新织上。
所有人都扛住了。
可钟停在那里。
还差一股力。
……
天亮了。
星轨边缘的光从壁垒那头漏过来,照在第四口钟上。
钟身漆黑,没有光,没有声。
它悬在最后一寸高度,像一扇半开的门,差最后一下推不开。
林风站在壁垒前。
河床身虚化了大半,本体的白金光也暗了。
可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盯着那口钟。
盯着那道只差一寸的高度。
苏璇站在他身侧,眉心冰莲纹还在亮,可光芒已经很弱。
小锤蹲在钟基边,掌心血肉模糊,雷纹几乎认不出形状。
独臂老者带着先锋营,锁轨阵重新接上,可阵纹上的裂纹还在。
老妪抱着空灯,灯座里一滴油都没有,只剩那点续了一息的火星。
星澜站在阵纹旁,祖纹还在手里,把断纹一寸一寸织好。
所有人都扛住了。
可钟……没有挂上去。
……
林风看着那口钟。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还差一股力。”
没有人答话。
谁都不知道下一股力从哪里来。
钟身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盏等人去点的灯。
像一扇等人去推的门。
差最后一寸。
差最后一股力。
它停在那里,等着。
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下一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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