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
“没事。”
他咬着牙,从怀里摸出半块蜜枣,掰成两半。
一半塞进嘴里。
一半递给星澜。
“等挂完钟……再喊疼。”
……
钟还在升。
可度越来越慢。
林风的河床身虚化到大半,肩到腰几乎看不见,只剩一条右臂还勉强撑着。
苏璇的眉心冰莲纹第三次暗下去,这一次亮起来的时候,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小锤的掌心崩裂成血肉模糊的一片,雷纹还在跳,可已经快认不出形状。
三人都在扛。
可钟……停住了。
停在最后一寸高度。
它没有挂上去。
还差一股力。
“差……差一点……”
小锤的声音抖。
“还差一股力……”
林风盯着那口钟。
盯着那道只差一寸就能挂上的高度。
他的河床身已经虚化到极限,再压下去,整条右臂都会散掉。
苏璇的血脉已经消耗过半,眉心冰莲纹的光芒暗了大半。
小锤的掌心已经裂到几乎不可辨认。
三人都在极限。
可钟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差一股力。
……
轰!!!
反噬余波从钟身炸开,沿着星轨向两侧扩散。
先锋营的锁轨阵猛地一震。
“扛住!!”
独臂老者嘶声喊道。
阵纹断了七道。
七道裂纹从阵眼往外爬,像蜘蛛网一样铺满锁轨阵。
可没有一个人松手。
十个人,十个阵节点,十双手死死按在地上。
“再断……也扛住!!”
老者咬着牙,独臂按着阵眼,肩膀在抖,可手没有松。
“先锋营……没有扛不住的!!”
……
老妪抱着空灯,站在队伍最后。
灯座里一滴油都没有,灯芯已经烧尽,只剩一点火星还亮着。
她看着断开的阵纹。
看着那些裂纹一点一点往阵眼爬。
然后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