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锤扛着灭世雷炮,蹲在钟的另一侧。
炮管内壁的钟纹骨还在烫,像在回应头顶这口古老的钟。
他把炮管放下,炮口朝下,双手按在钟基边缘。
“林哥。”
他抬起头,掌心雷纹与钟基的纹路同频跳动。
“我爹拓过这口钟。”
“他拓下来的那道纹……是引钟的路。”
“我来引。”
林风看了他一眼。
“你掌心的纹……扛得住?”
小锤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掌心那道雷震钟纹还在,可周围已经裂了好几道细口,是这一路扛炮膛、刻子阵、开钟门落下的伤。
“扛得住。”
他咧嘴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半块蜜枣,塞进嘴里含着。
“挂完这口钟……我请你吃烤红薯。”
……
独臂老者带着先锋营散开。
十个人,在壁垒两侧布下锁轨阵。
阵纹从脚下铺开,沿着星轨边缘延伸,像一道铁索,把整个空间锁住。
“殿主。”
老者站在阵眼处,独臂抬起,掌心按着阵纹节点。
“余波我们来扛。”
“你们只管挂钟。”
林风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右臂。
河床身的暗金钟纹猛地亮起。
轰!!!
暗金光从掌心炸开。
林风把河床身残余的钟纹全部灌入第四口钟。
三千条河道的星轨之力从臂骨深处涌出,顺着钟纹往上爬,像一条河灌进一口枯井。
钟身震了一下。
极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林风的肩猛地一沉。
像有人把整条星轨的重量,同时压在了他的肩上。
“唔……”
他闷哼一声,右臂旧裂瞬间崩开,暗金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一样淌下来。
可他没有收手。
钟纹还在灌。
河床身的力量还在往钟里压。
第四口钟缓缓升起。
一寸。
两寸。
三寸。
钟身越升越高,暗金光在钟面上铺开,照亮了壁垒前的漆黑。
可反噬也在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