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剑鸣落尽。
黑墙上的冰蓝细线往两侧延伸,像有人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
缝里没有风。
没有银灰雾。
也没有星轨的光。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
小锤手里的古徽钥匙还在震,钟纹残片贴着炮膛内壁,出一阵阵低沉嗡鸣。
“要开了。”
他把左手压在炮膛上。
掌心雷纹一条接一条亮起来,沿着炮管爬到炮口,和那道冰蓝细线碰在一起。
咔。
一道榫口自行咬合。
小锤的手背被震出血珠,他没有松手。
“爹留下的榫,认得这口钟。”
苏璇抬起诛天剑。
剑还在鞘中。
剑鸣却沿着黑墙往里传。
她眉心冰莲纹亮起,九成六的守剑人血脉铺开,贴上那道冰蓝细线。
细线轻轻一颤。
黑墙往后退了半尺。
再退半尺。
一截钟身从黑里露出来。
钟身很高。
没有悬链,没有钟架,像从星轨尽头直接长出来,钟口朝下,钟顶没入无边暗处。
钟面上没有字。
只有无数细密裂纹。
那些裂纹互相交错,爬遍整面钟身,仿佛它曾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无数次。
林风走到钟前。
河床身右臂的暗金光沉在肩侧,吞轨之后积下的淤塞还没散,可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取出半截钥匙。
钥匙落入掌心,边缘那道钟纹立刻亮起。
钟面上的裂纹也亮了一道。
两道光隔着三尺距离对着。
林风看了半晌。
“第一叩。”
苏璇往前一步。
冰莲血脉贴住钟面,双手按上钟身两侧。
她没有催动剑意。
只是把钟身压住。
“摆锤牵住了。”
小锤把灭世雷炮架在侧面。
炮膛内壁的钟纹骨亮起,神工宗古徽钥匙从他掌心浮出,悬在炮口前,与半截钥匙隔空相应。
“薪火载体接上。”
独臂老者带着先锋营退到外围。
锁轨阵沿着第三口钟铺开,三名先锋营战士各守一处阵眼,手掌压在暗金阵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