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比主巢深。”
星澜抬头看她。
“能照进去吗?”
“照不进。”
老妪把灯收回胸前。
“深得没底。”
星澜低头按住星盘。
“可坐标就在里面。”
“那就让钟纹带路。”
老妪看着林风的背影。
“灯照不到的地方,钟兴许认得。”
林风脚下的暗金航路又窄了一截。
他抬起右脚,踩下去。
脚底没有传来星轨回震。
只传来一阵沉闷的空响。
像脚下的路已经断了,暗金钟网只挂住了一截边缘。
河床身停在黑边之前。
他抬手。
右掌向前探去。
掌心钟纹刚碰到黑暗,整条手臂便往下一沉。
那股力量来得很快,顺着手臂直压肩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把河床身摁回星轨。
林风五指收紧。
吞轨之力沿掌心散出,黑暗往后退了半寸。
半寸之外,仍是黑。
他探出的右臂停在黑里。
什么都没有碰到。
没有星轨,没有乱流,也没有能量流动。
只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苏璇走到他身后,闭上眼。
九成六的守剑人血脉沿着眉心冰莲纹铺开,顺着那只探入黑暗的手臂往前延伸。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前面有东西。”
林风没有收手。
“钟?”
“有钟的纹。”
苏璇把血脉往前送了一寸。
眉心冰莲纹立刻暗了半截。
“周围没有缺口。”
“也没有旁路。”
她睁开眼,指尖按住心口。
“只有一片黑。”
“黑里像立着一扇墙。”
“墙上没有门。”
林风看着面前的黑暗。
“第三口钟,就在墙后?”
“在。”
“能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