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还在吗?”
星澜的喉咙哽了一下。
她点头。
“在。”
“还在。”
那个男人的肩膀猛地塌下去,像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有了地方落。
他身旁的年轻女子抖着手把星盘抱紧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锤挤过去蹲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红薯皮。
还带着体温的。
他把红薯皮递到那个年轻女子面前。
“吃点。”
“虽然就剩皮了。”
“可还温着。”
那个年轻女子看着他,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接过红薯皮,没有吃,只是攥在掌心里,攥得指关节白。
小锤别过头。
他把空油纸包又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叹了口气蹲在一边。
老妪走过来。
她把灯举到年长男人面前。
灯影落在他肩头那道豁口上,温温热热的,像一只手覆在伤口上。
那个男人深吸一口气。
他稳住了。
“多谢。”
“我们被追了三天。”
“三天,没有停过。”
他说得断断续续。
每一句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信号……我们了。”
“可刚出去,潮就来了。”
“我们以为活不成了。”
“可潮没有吃我们。”
“它只是卷着我们走,像赶羊。”
苏璇的眉心动了一下。
林风也听到了。
他蹲下身,和那个男人平视。
“潮没有吃你们?”
男人摇头。
“没有。”
“它追着我们,围着我们,堵我们的路。”
“可就是不吞。”
“像在等着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