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夜。
锻火,在石台边,燃了一整夜。
小锤蹲在炮膛前,补铸。
裂痕处,雷纹一道一道,重新接上。
他一边接,一边念叨。
我爹说过……
星轨之外,还有星轨。
这条河,流到头……
接的是下一条河。
河床法……
是把这条河,引到那条河去。
我爹这话……
在我手里,兑现一半了。
苏璇立在他身侧。
剑意凝成一线,探入裂痕。
淤塞之力,一点,一点,被疏导开。
星轨之力,重新流动。
她的血脉,与河床身的星轨之力……
碰了一下。
没有排斥。
像是认出了彼此。
血脉通了。苏璇说。
这股力……
认我的剑。
小锤头也没抬。
认你就好。
回头补心的活儿……
还得靠你。
那道缝,补上了。他又说。
可它碎过一次……
身子,软了。
苏璇的剑意,还在裂痕里走。
软了,就再锤一遍。
锤到硬。
后半夜。
炉火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苏璇守着炉火,从怀里摸出半块蜜枣。
递到小锤嘴边。
小锤咬了一口。
含含糊糊。
我爹要是看见这半身……
准得骂我,火候还差两成。
苏璇没接话。
她把剩下半块,放回怀里。
小锤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等我爹的木牌拿回来……
我烤一炉,给他供上。
林风坐在石台边,看着那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