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虫卵已经爬到了他的腕关节位置,皮肤下面鼓起一个包,正在缓慢地向手臂上方移动。
他盯着那个鼓包。
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的断剑。
玄一看着他。
“你想砍断它。”
“那枚虫卵已经爬到你手臂中段了。”
“砍断了也没有用。”
墨副将没有回答。
他将断剑的剑尖抵在自己的左肩上。
在他落刀的前一刻,虫卵突然加了。
在膨胀。
墨副将的左臂在瞬间胀大了一圈。
皮肤表面裂开,渗出暗紫色的液体。
是虫卵分泌的腐蚀液。
玄一的本源锁链从虫卵中释放出来,顺着墨副将的经脉一路蔓延,像藤蔓缠住树干。
锁链的末端已经触到他的心脉边缘。
墨副将没有犹豫。
他落刀了。
断剑切入左肩和胸口的连接处,没有停顿,直接切到底。
左臂脱离身体的瞬间,那些暗紫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出来。
他没有按住伤口。
而是在左臂落地的同时,引爆了断肢中残存的全部魂力。
地面震动了一下。
那截断臂炸开的瞬间,道道暗金色的魂力从中涌出,在墨副将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屏障。
屏障不大。
但刚好挡住了玄一本源锁链的追踪路径。
玄一的本源锁链撞在那道屏障上,像线被刀切断。
锁链断了。
墨副将后退了一步。
他的断口处还在流血,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看着玄一。
“那枚卵。”
“你种了三千年。”
“我也忍了三千年。”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今天不需要再忍了。”
玄一没有说话。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重新凝聚那根锁链。
他只是看着墨副将断口处的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